15你究竟在怕什么?
子里的温水顺利流入进来,再缓缓地吞咽下去。 待到极度缺水的口腔不再那么干燥后,周元才恍然意识到,方才说话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十四,而是…… 难得的短暂放松时间没有了。 熟悉的畏惧一瞬间席卷而来。 疼痛、乏力的身躯下意识地抖动了一下。 这里并不是他的房间。 周元立即睁开了双眼。 “阿元醒了。” 见状,周天殊将匙子放回水杯中,交给跪立在一旁侍候的青溶。 那只养尊处优的手搭在他的额头上面,摸了摸。 “这一觉睡得应该还不错吧,看你昨晚一整夜就连身都没有翻过一次。” 周天殊坐在床上,自然而然俯视躺着的周元,任何时候都是光彩照人的俊美脸庞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主人……” 周天殊的体温与冷血动物的体温没有多大的差别。 周元躺在床上,看着从他额头离开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心底漫出一股悚然的寒意,头脑顿时更加清醒了。 他连滚带摔地爬下床,额头砸在地上,第一时间朝周天殊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响头,问好。 1 “奴才给主人请安。” 而下一步便是认错了。 “奴才该死……” “奴才刚才并不知道是您,因此才会不小心冒犯了……” “但无论怎样都是奴才的错,请主人责罚奴才……” 至于周元的内心: 草!!! 周天殊这家伙是不是昨夜西瓜吃多了,脑子里面全是西瓜汁啊?! 昨晚他都那样半死不活了,后面居然也没有送他回去,而是留他在这儿睡了一晚,搞得他才刚刚恢复意识就被吓了一大跳…… 当真是有病!!! 1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阿元在伺候我,我就算偶尔伺候你一回也没什么的。” 周天殊伸脚碰了碰跟前这颗低声下气的脑袋,说。 “不用这么紧张。” 他说话的语气听上去好像特别的体恤,不过周元很清楚,这只是一种阴阳怪气罢了。谁要是当真了,谁就是纯种的傻子。 “奴才伺候主人是应该的。” 臀部的伤势也不知如何了,穿孔一般的痛意在上方徘徊,久久不散。 “这是奴才的本分。” 周元强迫自己忽略,上半身塌下来,把头埋得更加的低,以这种泾渭分明的地位差距凸显自身的卑微。 他的鼻梁戳在地板上,呼吸之间能够闻到瓷砖冷硬的气息。 “我们不是还有另外一层关系吗?” 1 周元楞了一秒。 右边的小拇指翘了一翘。 这可真是一道难搞的题目啊…… 一大清早的,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神经…… 周元的喉咙又开始不舒服了,仿佛塞了一个苦胆在里头。 他吞了一口口水,连同把涌现出来的深深的苦涩滋味也一并咽下去。 “奴才不敢。” 听见周元的回答,周天殊轻蔑地嗤笑了一声,再说话时,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傲然。 “那就起来服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