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不能哭
出人意表。 他苦笑,走了过去,想把摊在地上的人儿一把抱起,没想到她却突然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那双晶亮眼睛红得像要渗血似的。 极红,却没有泪。 「你早知道是我害的,是吗?」她的声音好沙哑,听得人揪心。 没有回答,他只是停下所有动作,静静望着她。 「我明知自己有罪,还装傻嫁进来,很坏吧!」雷慕白讥讽地自嘲,眸里却盈满愧疚。 是很坏,但坏得可Ai。 顾寻g唇,在她身前坐了下来,然後缓缓伸手,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我很狡猾,还暗自想着,也许你们不会知道当年的真相,这样我就可以假装没事,待在相府里,偷得你身边的一年。」她的声音自他x膛闷闷传来,听起来又傻又可怜。 修长十指轻抚着她的背,传递无声的安慰。 感受到他的温柔,雷慕白这次连声音都在颤抖:「别对我那麽好,师父的手伤是我害的、师娘的Si也是我害的、你们的流离都是我害的……阿寻,这全都是我的错!」 她抬起首,痛苦的神情狰狞地爬满脸庞,一张小嘴像喘不过气般,一开一阖。 nV人看起来就要哭了,他心疼地用指腹,擦过她乾涩的眼角,温声道:「无心之过,何错之有?」 永远永远,他都舍不得怪她。 这个认知让雷慕白更加难受,她拨开他的手,喃喃道:「不用擦,我不会哭的。」 顾寻终於察觉到异常,拧紧了眉头。 是了,他从刚刚就隐隐升起的不协调感,原来就是这件事——她明明看起来伤心yu绝,却一滴泪也没有。 雷慕白用力拍拍两颊,然後认真地说道:「我不能哭,因为错的人,没有资格流泪。」 她的话,令男人的心脏一阵cH0U痛。 他喉头微哽,好半晌只挤出一个残缺的问句:「你这样,多久了?」 苦涩一笑,她幽幽道:「那年我铸下大错,从此就再也不掉眼泪了……阿寻,我这样的罪人,不配哭。」 傻气的自贬,让他的俊眸,也跟着红了。 他从来就不知道她这样想、也不舍得她这样想。 看着深Ai的男人眼眶盈亮,醉酒的雷慕白,心也隐隐疼了起来,她伸出小手轻轻地抚过他的眼角。 「阿寻,」她碎心地轻喃,「这几年,你哭过吗?」 看着她真情流露,他也放下所有枷锁,毫无保留地倾吐。 「没有,」顾寻捧起她的脸,哑声回应道:「这几年我常想你,心里有你,就没有泪。」 ??在所有恐惧的流亡岁月中,唯一支撑他的,就是记忆里她那张光灿的小脸。只要想起她热情耀目的样子,温暖情感就能驱走内心所有晦暗。 男人深情的告白,让她似懂非懂地笑了。 「跟我相反,」她的鼻头也红了,「我想你的时候,总是好想哭、好想哭,因为想你的时候,心真的好痛、好痛,我都一直忍……」 话还没说完,雷慕白水nEnG的唇,就被温柔封上——他无法再承受更多悲伤的句子,只能以吻封口,心疼地吞下所有她的痛、所有深情的思念。 他轻轻吮吻着她的唇珠、舌尖、下巴,嘶哑地喃着:「就哭出来吧。」 「那不是你的错。」 「就算是,我也不在乎。」 「……我回来了,慕白,没事了。」 顾寻瘖哑的声音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大大的眼里,转瞬间蓄满了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