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过去的疮疤
太傅一手教导,夫子他正直忠义,绝非存有异心之辈!」 「珺儿啊,」君王森冷的声音响起,冷冽的眼神扫来,「你现在是在为顾致和说话吗?看来受逆贼教导的你,思想也有了偏颇啊!」 王的话,如刺骨针毡,让李珺浑身发凉……他惶恐地摇首,额在地上磕了又磕,连连称错。 「皇叔,不是的……」雷慕白慌张地爬往前,然後就见一向最宠溺他的皇上,用陌生又严酷的眼神瞪着他。 「闭上你的嘴,别b朕抄了雷王府。」 ○●○● 一夜之间,顾致和被扣上逆反的大罪、锒铛入狱,一群官兵涌入顾府翻箱倒柜,搜走了所有物品,誓要找出谋逆的证据。 整群人在府中搜刮掳掠,甫届弱冠的顾琛,恐惧地搂着母亲与弟弟,一夜间竟白了近半头的发。天刚亮,他就着急地四处奔走,但逆反之罪可是重罪,万一坐实了恐怕株连九族,因此平常往来频繁的官宦世家、亲戚故友,全都把他拒之门外。 多日的东奔西走,让顾琛年轻俊秀的面容,竟多了几丝沧桑,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垂头丧气地回到家,就看到母亲的病榻旁,除了弟弟外,还立了一位玄衣青年。 「殿下……」看见好友的到来,顾琛鼻头一酸,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李珺赶紧伸手搀扶,面上的愁容也不亚於他——在这孤寂险恶的深g0ng中,顾太傅一家是他生活中少有的光,总是扶持他走着艰险的皇长子生涯,尤其顾家两子自小同他一起长大,情胜手足。如今遭遇这样的大难,他贵为太子竟束手无策,想来不禁惭愧万分。 「阿琛,你听我说,父皇下令严刑b供,太傅恐怕凶多吉少,你只能断了营救的心,这几日就要带着师娘他们逃走。」李珺边说,边把盘缠和包袱塞进他手中。 听闻父亲险恶的状况,顾寻眼眶一红,头低了下来。榻上的母亲亦大受刺激,不断地摇首,热泪奔流。 「怎麽会这样……我爹他是无辜的,究竟是何人构陷他!」顾琛心碎又愤怒地击桌,汹涌的泪不停落下。 李珺为难地看了一眼顾寻,然後默默启齿:「是雷慕白。」 这名字,让白衣少年的眼倏地瞠大。 「不可能。」刺骨的寒意蔓延周身,他竟忍不住浑身打颤。 李珺沉重地拍拍他的肩,然後娓娓道来当日情况,两兄弟的神sE越听越凝重,顾琛握紧的拳喀拉作响,一向俊朗的容颜披上了Y厉之sE。 「我要杀了他!」男人眼中的澄澈已被仇恨取代,如今只剩血腥的愤怒。 李珺摇摇首,沉痛地说:「没时间想这个了,顾太傅他……恐怕十日内处斩,下一步就是抄家,你们再不走要来不及了。」 绝望的消息接连袭来,顾寻俊脸霍然刷白,顾琛更是抱头痛哭……这时,病榻上的nV人身子一软,倒了下来,三人赶紧冲过去,只见虚弱的夫人因为打击过钜,竟这样香消玉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