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段往事
到了他。 二人眼神交接,却被一个落在他头顶的风筝阻断对视。 他被风筝蒙着眼,视觉暂失,此刻忽然嗅到被春日里阳光晒出的草汁,微微的花香,甚至还有蜜蜂身上的甜腻气味。 他微微失神。 下一瞬,眼前变得明亮,落在他头顶的风筝被人轻巧揭开。 是那少年。 那少年唇红齿白,巧笑嫣然,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抓着风筝。 他对他说:“我竟不知世间竟有人这般呆样!” 说到这里,丈夫忍不住笑了一下,眉眼间笑意流连。 温恕想起这段往事,也情不自禁地笑问:“一见钟情?” 丈夫却摇头,亲昵地将他搂在怀里,吻吻他的头顶,既是哄他,也是戏弄他:“现在还有日久生情。” 二人笑闹一阵,抱着耳鬓厮磨一番,方才歇下。 丈夫抱着温恕,正色道:“我知你戒备心重,大约不会被我轻易哄了去。” 顿了顿,摸着他的头发,毫不吝啬跟他坦诚:“我当时三番两次求娶,除了喜爱和怜惜你,确实还有一个用意。” 温恕了然地补充:“你的儿子。” 丈夫承认:“是。我方才跟你讲过,我先妻因我久久未归而死,我那儿子也因此事怨我憎我,我心知亏欠,甘愿力所能及补偿。 “求娶你时,我为先妻服丧一年的期限早过,我年纪大了,长辈见我身边无人,独自带着孩子,更是催得紧。 “而如果我娶了新夫人,不好不生个一儿半女为她傍身,一旦家中再添人丁,日积月累,我却是怕亏欠我那先妻儿子更多。” 而我生不了孩子,是一个正正好的人选。温恕在心里补充,手上却是更抱紧了丈夫,似乎是要从他身上汲取一些安全感。 丈夫也回抱住他,在他身上喃喃道:“子不教,父之过。锐儿心性酷烈,往后你多帮我看着些,他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只管打就是,但希望你看在我面上,稍稍担待些。” “我长你九岁,若是身后留下你两个,只盼你二人相扶相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