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电话

  “你在睡觉吗？”

    “没有，”她说，“我在想你。”

    对方不说话了。

    电话对面有点吵，像在户外。周允问，“你回来了么？”

    他说：“还要一会，可能六点以后。”

    她看了眼时间。她把手机贴在耳朵上，问，“你三个月前在哪呢？”

    “嗯？”他愣了下，“在青海吧。”

    “在旅游？”

    “出差。”

    “你照片拍的真大气。”

    他可能觉得话题跳的很突兀，“……哪张？”

    周允说：“你朋友圈。”

    “哦，那张。我记得当时快接近昆仑山南部了，天气不算很好，灰蒙蒙的。”

    “好看。”

    周允趴在床上，手肘支起上身，又问，“我有没有打扰你工作？”

    “没有。”

    “我昨晚四点醒了，你想不想知道我之后做了什么？”

    “不是很想，我有一种预感，你会说一些我会很尴尬的话。”他笑了一下，“你说吧。”

    “哈哈，那为什么还让我说？”

    “因为大概猜的到吧。”

    周允握着手机，他声音和面对面时并不太相似，从听筒中传来时，语调很低，很成熟，微微沙哑。她的耳朵发烫，更紧地握住手机。

    “哥，”她停顿了几秒，“我可以和你做吗？我真的很好奇。”

    “……”

    她简直语出惊人。她听着对面的呼x1声，不讲话。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周允立刻道，“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直接了？”

    他继续沉默。实际上，他并不特别擅长应付nV人。也许他擅长和青春期小孩相处，但后来多数时间可能是一种伪装X的威b利诱，因为他不得不这么做。

    而现在的真实情况并非如此——他可以和男孩像朋友一样相处，但无法用同一种方式和nV孩子相处。尤其现在这种情况。

    他没有正面回答，“……等我回来，晚上我们再聊聊。”

    周允笑了，“好啊，我等你。”

    她转了个身，看着天花板。窗帘拉上了，房间开着灯。灯很刺目，她闭上眼睛。耳朵更烫了。语音挂断后，她闭着眼睛试图睡觉。

    眼皮不断地颤抖，一时间异常紧张。

    过了会，手机震动了下。吴邪发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一个18888元的转账红包。

    第二条：新年快乐。

    周允猛地坐了起来，以为看错了。仔细看，确实是一万八。

    她憋了一会，一阵强烈的悸动。问他这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直接发这么大的红包。

    他说，你收了后告诉你。

    她犹豫了半天，点确认。

    接着她发了几个问号。

    他回，晚上说。就将她晾在一边，没再继续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