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144重逢
敢乱发言,一餐本该热闹的商务宴请吃得诡异得沉默。 张叶心惊胆战地找出药,倒了两粒在盖子里,悄悄把药推到沈诏面前。 他听上一任秘书在跟他交接时说过,沈总有心理疾病,偶尔就会这样发病。 眼睛直直地看着哪个点,却不聚焦,吓人得紧。 而且他只是看着冷静,实际上头痛很剧烈,倘若放任不管,就会一直这样直到痛昏过去。 也不知道是怎么得上的怪病,只听说是看到了什么刺激物就会发病,但发病时候很少,而且基本都是在家中,总体影响不大。 今天怎么突然就……在晚宴上发作了。 张叶不敢多问,俯身低声提醒他。 “沈总,吃药。” 沈诏掐着自己的指尖,眼前只能看得到模糊的影子,头痛欲裂。 他刚刚好像又幻觉自己见到愿愿了。 可是她为什么又不乖地跑了出来,不是每天都在家里等他的吗。 张叶的呼唤惊醒了沈诏破碎的理智,他低下头,见到那个白色的小盖子,里面装着两粒灰白的药丸。 “沈总,吃药。”张叶又提醒了一遍。 沈诏视线凝在那个盖子上,久久不动。 为什么他们都说他有病,就为了证明他见到的愿愿是假的吗? 明明她每晚都会乖巧地等他,对他温柔地笑,抚摸他的额头,奖赏地落下一个吻。 愿愿说会一辈子陪着他。 别人凭什么告诉他那是假的。 沈诏疯迷地笑了,捻起那两粒药丸。 他知道,只要他不触碰,愿愿就不会消失。 不管是世俗还是药物,都不能阻挡他们在一起。 沈诏在张叶焦急的目光里,碾碎了那两颗药丸。 粉末从指缝坠入地毯,消失不见。 沈诏站起身,“各位慢用,我失陪一下。” 愿愿去哪里了,他要把她找出来。 他手揣在裤兜里,悠悠地走过长长的走廊。 一间,两间,都没有。 她会在哪里? 沈诏进了电梯,面对着四十多个楼层按钮,眸光有一瞬的茫然。 他并非时刻都不清醒,偶尔也会如被针扎一下般,意识到一种荒诞的虚假。 天地浩大,哪里都没有他的愿愿。 不…… 他靠在冰冷的电梯镜面上,仰头逼回眼中的水汽。 很快电梯就停在了顶楼。 沈诏步履踉跄地走上天台。 深冬的风呼啸而来,冷得刺骨,他衣着单薄,形容消瘦,连月下长长的影都显得嶙峋。 天台虽大却空旷,走到一个高处就可以看清全场。 沈诏很缓慢地观察了每个角落,最后,顿失了全身气力跪倒在石台边。 清醒和疯魔反复争夺着他的大脑,一时是透骨的冷,一时是执迷的狂热,如生着一场寒热交替的大病,真实与虚妄错杂成网,困扼他呼吸。 “愿愿,你不要我了吗?” 沈诏安静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