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满面红光脚步虚浮,一副喝多了的样子,有点不确定。 胖子喝得舌头都大了:“抱歉抱歉,今……今晚宴请客商,险些忘了此事。” 阿布勒无语,伸手要了他的印鉴查看无误,这才从怀里掏出密信。 胖子伸手要接,阿布勒却眯了下眼:“你要不要醒醒酒,我怕你拿了信却走不稳,栽进运河里头,倒算我头上。” 胖子满不在乎,从袖里拿出一张纸条,喷着酒气保证:“哪……哪里的话!收条在、在此,侠士拿了收条,自然可以去交差的了!” 阿布勒伸出两根手指把纸条夹走,对着月光看清,的确盖了扬州商会的印鉴,这才放心,把密信给他。 胖子拿到密信,清醒了些,一抹脸,对阿布勒拱手:“有、有劳侠士。” 阿布勒差事已结,也对他拱拱手,正要转身离去,余光却忽然瞥见船舱的阴影里闪过一点银光。 他反应极快,伸手把那胖子往边上一拨,喝道:”小心!“ 谁知喝了酒的人死沉死沉的,他仓促间竟没把胖子推开,一条精铁链从暗处唰得飞了过来,缠在那胖子手腕,随着杀猪似的惨叫,胖子的胳膊脱了臼,手上拿着的密信也脱了手。 阿布勒来不及思索,上前一步去捞那信封,忽得身上一麻,竟动弹不得。就在这一刹那,船舱的阴影里掠出一条人影,凌空将那信件抄在手里,一个翻身便立在了船头上。 阿布勒抬头去看,顿时全身都起了一层寒粟。 寒江夜月,江雾飘摇,一身黑衣的杀手端着千机匣,在渺渺银辉中低头注视着他。暗红的赤铁面具覆盖全脸,阿布勒却无端觉得面具下的嘴角一定在笑。 杀手歪歪头,没有停留,转身施展轻功,顿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阿布勒如梦初醒,顾不得地上打滚的胖子,忙追了上去。 钩钤似乎知道他会追上来,奔至一片树林,便落在一棵大树伸出的树枝上,居高临下望着追来的明教。 “你为什么要追上来?”他收起千机匣,似乎觉得有点好笑。 阿布勒紧抿着唇,生怕心从腔子里跳出来,半晌才开口:“你把我的、我的信抢走了。”他太紧张,说得磕磕绊绊,语调都变了。 钩钤似乎被他逗笑了,那笑声似一把小钩子去勾阿布勒的心尖,年轻的明教喉结动了动,好不容易才忍住那丝痒意。 “小猫崽,”钩钤懒洋洋在树枝上坐下,托着腮翘起二郎腿,“中原话还得再学学,教人听岔了,还以是我抢走你的心呢。” 阿布勒的脸刷得红了,道:“莫说那些,信还我。” 钩钤咦了一声,问他:“你不是拿到收条了吗?按理说你的任务已经可以去交了。你办你的事,我办我的事,我们之间互不相干。” 阿布勒给他堵得说不出话,直愣愣地看着他。钩钤没有急着离去,轻巧地跳下树枝,向他走来。阿布勒浑身一激灵,竟向后退了几步。 “你躲什么?”钩钤不再上前,把千机匣收到腰后,抄起手,“我很可怕吗?” 阿布勒喉结动了动,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话。 钩钤笑了:“算了,虽然不知道你追着我做什么,但我这里有个活计,正缺人手,你要不要同我一起?不少你的酬劳,事成之后你四我六,如何?” 阿布勒没料到事情竟然这样发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