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耻笑，唯我甘之如饴/我们来赌，你的下场

    “放心，兵权还是你的，皇姐不会给别人的。”

    小皇帝委屈地向柳书欢摇头：“不是的，阿欢，我不要兵权，兵权是给阿欢的。”

    柳书欢摸摸他的背：“我知道了。”

    “皇弟，请吧”

    小皇帝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柳书欢淡淡地看了关门的柳弈一眼，柳弈默默点了点头。

    小皇帝在门口磨磨蹭蹭地不肯走，想要偷听，一转身看见一直弯腰行礼的柳弈，吓了一跳。

    “啊！你！你不准和阿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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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弈依旧执剑行礼：“请陛下放心，卑职死也不会说，陛下想去哪儿玩呢，卑职会誓死护卫陛下的！”

    小皇帝挠挠脸：“也、也不用誓死……”

    “不行！这是王爷的命令！请陛下放心！”

    “阿欢真好，但是真的不用老是死啊死的，那我们去看看驸马吧，”小皇帝背着手，嘟嘟囔囔地带着柳弈走了，“你叫什么呀，你在阿欢身边待多久了，阿欢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呀……”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柳书欢抖了抖袖子，双手置于膝上，安然地看着凤鸣公主。

    凤鸣公主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你似乎不是很开心。”

    “怎么你赢了，却不开心呢？”

    “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值得开心的。”

    “真不愧是你啊，柳书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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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政王微微一笑，含蓄而文雅。

    “可你能得意到几时呢？”凤鸣公主掩唇而笑，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辛紫筠不过舞象之年，再过些时日，待他成人，你又该如何呢？”

    “他现在还愿意听你的，以后呢，摄、政、王？”

    你一手带大的孩子，可未必会一直这么幼小。

    总有一天，幼龙会长出自己的角，自己的鳞，自己的爪牙。

    柳书欢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虚空握了握。

    “你与我，也算是老友了。”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

    凤鸣公主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我不知道。”

    “你倒是诚实。”

    柳书欢闭上眼，轻笑。

    “唉，凤鸣，这些年来，我也有过许多累的时候——”

    “每到这些时候，我会去看一看紫筠。他总是一看见我就笑。”

    “就好像，我是这世上他唯一挂念着的人，他时时刻刻都在思念着我。”

    “一手养大的孩子，即使是会噬人的龙虎，又怎么会害怕呢？我只会害怕，我对他始终不够好，会害怕，终有一日我会辜负他。”

    他的手空空荡荡，他已经日渐察觉到皇帝的成长，被他握在掌心的手已经快要握不住了。

    但那孩子却愿意反过来握住他。

    “我这一生，做什么都是十拿九稳，运筹帷幄，唯有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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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放手，任由他的棋局被打乱。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赌一次吧。”

    凤鸣公主直起身，眼神锋利似箭。

    “我们来赌，你的下场。”

    “赌局是，我的好弟弟，你的好陛下，会不会立后。”

    “赌注是什么？”

    ……

    “成交。”

    “落子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