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蕊枇杷花与莲花子/山不见我,我自见山
还未到。” 凤鸣公主脸色难看极了。 她已是世上难得武艺高强,但这世上还有另外一些人。 武道奇才,世外高手。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她原以为据说受了重伤的净月要好对付些,没想到一招都过不了。 她愤愤不平地下了山。 “这次不行,那下次呢?” 1 声音虽隔得远,但寺墙里的净月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摇了摇头:“下次也未必。” 第十二次也不让进,那就第十三次,第十五次,第二十次…… 她并非每夜只爬一次山,有时候练兵不累,就从晚上爬到天明。 不知道第多少次,她敲开门。 净月开门,白袍不染纤尘。 “时机未到。” “那什么时候到。” “不知。” “……是他不愿意见我。” 1 净月指尖珠串微微停顿。 他叹息:“请回吧。” “为什么,”凤鸣公主的银铠沾着晨露,平生未有的茫然,“为什么?他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为什么? 她想不通,不明白。 裴怀聿真的有这么生气吗? 可是,可是她选了他啊!甚至连兵权都不要了!她用兵权换了他!!他凭什么生气?!凭什么不愿意见她?! 为什么?! “滚开,和尚,我要见他。” 她冷脸抽出腰间的刀,刀身银光似雪。 1 净月淡然自若,立在门前,不躲不让。 僧人双手合十:“苦非苦,乐非乐,执于一念,将困于一念。公主,既已错过,何必强求。” 第……不知道多少次,她还是没能见到裴怀聿。 她不再上山了。 并非是净月在阻挠她。 只是裴怀聿不愿意见她而已。 就像一朵已经过了花期,凋谢了的花,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花无再开日。 哗啦啦——晒干了的枇杷花被装入玉盒。 月夜,女子孤身一人,布衣荆钗,独行在上山路上,手捧玉盒。 1 凉凉夜色,照着她娇媚高傲的容颜。 哒哒哒,她敲着寺门。 并没有等人开门,她只是放下玉盒便转身离去。 等净月开门时,门前只放着玉盒。 僧人叹息着将玉盒拾起。 “咳……” 陋室孤灯,寒窗剪影。 人影微动,低咳声传出来。 净月将玉盒放到窗台上。 “应当是有一封信。” 1 他摸到了薄薄一叠纸。 片刻后,窗户被里面的人打开。 裴怀聿拢了拢薄棉衣,在昏黄灯火下看清了窗台上的东西。 “是的。” 净月点点头,听见他把东西拿了进去:“她没有再要见你了。” 裴怀聿捏着信,凝视良久,声音嘶哑:“那很好,她该放弃了。” 净月把珠串戴到清癯腕间,双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