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蹄迹,却也不同彭宏争辩,点头道:「就依彭将军的主意。」 彭宏松了口气,掉转了马头,刚要下令回谷时,忽觉後脑一痛,竟然就此晕了过去。苏清雪道了一句「得罪」,将剑鞘系回腰间,又将彭宏提到自己马上。 苏清雪看看岔路上那大队秋庭骑兵已不远了,扬声道:「听我号令,回营!」众人不知所以,但後有敌兵,苏参军又下令回营,自然个个纵马狂奔。 那秋庭骑兵不久便到了岔路口处,见另一条道路上有数千名结绿兵士向南奔逃,自然追了上来。秋庭马匹素来健壮精良,敌军不久便渐渐追近了,已时时有箭矢破空之声传来。苏清雪回望了一眼,沉声道:「箭法好的,随我到队尾断後!孙大哥,你带几个人,将其余人的箭袋搜集起来。」说罢一扯马缰,回身向後疾驰过去,一边摘弓搭箭。约百余名结绿兵士跟着他过去。 苏清雪一手扣了四支羽箭搭在弦上,稳稳的拉满了弓,吩咐道:「只射马匹,小心莫要伤了人!」口中说着,四支箭已追星赶月般四散疾飞了出去,追兵中当下便有四匹马跌倒在地,马上骑兵也远远的摔了出去。那百余人惊讶赞叹之余,也各自发箭,秋庭马匹又陆续倒下一些。 孙衡在一旁看着,见马上颠簸得厉害,苏清雪手不控缰,居然仍能稳稳的坐住;这倒也罢了,於马上同射四支箭支支不落空,这手绝技自己便从未见过。 苏清雪的箭袋不久便空了,孙衡看见,急忙递了一袋箭给他,靠近时忽嗅到一丝淡淡的血腥气,不由惊道:「苏兄弟,你受伤了吗?」 苏清雪道:「不碍事,额上被流箭擦伤了。」仍旧抽了羽箭射出。孙衡听他声音,却似带了些微微的颤抖。 过了半晌,结绿大营渐渐近了,秋庭追兵也少了小半,那些人畏惧苏清雪箭法厉害,又怕结绿援军赶到,己方兵士又越来越少,不由渐渐怯了。秋庭士兵都早已得了若敢阵亡、满门抄斩的命令,知道结绿兵将此番手下留情,不久便不再追赶,拨马离去了。 孙衡见秋庭追兵退了,心中宽慰了许多。不多时驰进了大营,他回头去看苏清雪时,竟见苏清雪身子一晃,软软的从马背上滑了下来,不由心中一凉,人已愣住了。其余兵士一时也都乱了。浮云抖身将彭宏甩了下来,焦急的俯颈去嗅苏清雪的脸颊。孙衡回过神来,急忙跳下马去查看苏清雪伤势,这才看见苏清雪左半脸上尽是鲜血,眼睛已被凝血糊住了。 孙衡只道他伤得厉害,一时手都哆嗦了,叫道:「苏兄弟,苏兄弟!」一面掐他人中,苏清雪却只是不醒。乱了半晌,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快找大夫」,孙衡这才抱起苏清雪往军医那处飞跑。谢百同在大帐中听了下属回报,也急急往军医的营帐赶去。 那大夫已替苏清雪擦净了脸上血迹,见他额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却只是划破了皮rou,当是流箭所伤。谢百同听许多人仍吵吵嚷嚷围在帐外,便出帐道:「苏参军伤势不重,此时已醒了,你们各自回去歇息吧,莫吵到了他。」 诸人见大将军发话,这才渐渐散了。谢百同进帐看着那大夫给苏清雪医治,一边向孙衡询问战况,孙衡便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谢百同微叹道:「多亏了清雪,若重塞鸿被人救出,怎肯善罢甘休。」 那军医将苏清雪的伤处包紮妥当了,便向谢百同道:「大将军,苏参军伤势颇轻,小人已给他涂了伤药,将养几日便好了。只不知他怎会昏迷过去。」 谢百同含糊道:「清雪自小身子便弱些。有劳大夫。」 那军医忙道:「岂敢,岂敢。」行礼退下了。 孙衡道:「大将军,苏兄弟果真无碍?」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