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望,不负乃父令名。」 苏清雪又叩了个头,道:「小臣不敢忘陛下教诲。」一旁内侍已捧了托盘到他身前,盘中盛的一枚紫带木符,乃是朝臣进出公车门的信符。 南轩走下御座来,扶他起身,取了那木符亲手给他系在衣带上,又道:「云阳侯府闲置三年,想来已甚残旧。赐爱卿黄金百斤,给假十日,爱卿可将府邸好生修整一番。」苏清雪又跪拜道:「谢陛下恩典。」南轩此时离他甚近,见他嘴角轻轻勾着,左颊边梨涡浅浅,顽皮可爱。若不是他出身皇家,又做了三年皇帝,隐忍涵养功夫极好,只怕便要在满朝文武之前对着心中之人傻笑出来。 苏清雪起身之後便下殿去了。陆续又有臣子奏上事来,左右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南轩眼中冰冷,轻描淡写地处理了。正要退朝时,丞相奏道:「陛下,边关与秋庭战事吃紧。」又从袖中取出一封战报。一时满堂静默。 南轩命内侍接了,眼里闪出光彩来,却又黯淡下去。只淡淡道:「知道了。朕自会与太尉商议此事。」也不看那战报,摆袖散朝。彷佛听得那老丞相喟叹了一声,咬紧了牙,疾步出去。 出了承明殿,南轩冷冷地向一边的贴身内侍道:「小九,去请太尉到宣室殿商议国事。」那小九急忙答应着去了。南轩心中极怒,面上却不现出,先往宣室殿去了。 苏清雪出了公车门来,早有南轩派的两名得力卫尉卫士准备了马车送他,不久到了城西的云阳侯府,看那府邸,虽然破旧些,却也宏伟可观。苏清雪下了车来,向那卫士微笑道:「多谢相送。劳烦了。」那卫士忙道:「小侯爷这样说,岂不是折杀卑职了。卑职万不敢当。请小侯爷进府去,卑职好向陛下覆命。」 苏清雪便不再多说什麽,进了府门。一名绿衣小婢迎了出来,见那马车蹄声的的,已走远了。奇道:「他怎麽就这麽走了。」 苏清雪看一眼她手上的银钱,笑笑道:「那是陛下的贴身卫士,你拿多少钱出来,他也决不会收。」又道:「收拾得怎麽样了,要我帮忙吗?」 那小婢是苏清雪母亲生前的贴身侍女,名唤碧衣。苏清雪离京时曾遣散了府中所有奴仆,只留了这碧衣在身边,在竞州相伴了三年。两人虽是主仆,情分却非比寻常。 碧衣噘了噘嘴,道:「昨天忙了一整天,总算把公子的书房收拾出来了,卧房现下正收拾着,别的地方还是没影儿的事呢。就算加上公子,也只不过是两个人、四只手,要把这麽大的府邸收拾完,怕没有半年。又没有钱买几个小丫头来帮着。」 苏清雪微笑道:「等等吧,过一会儿便有金子送上门来了。」碧衣睁大了眼睛,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更不明白金子为什麽会自己送上门来。 苏清雪看她傻乎乎地望着自己,笑了一笑,道:「不说了。弄些吃的来吧。今早起晚了,没来得及吃东西,现在饿得很了。」 碧衣抿嘴一笑,道:「陛下竟把公子饿着了麽,这还了得,公子什麽时候找他算帐。」苏清雪不由失笑,摇了摇头,自向书房去了。 碧衣一会儿捧了一碗粥过来,笑道:「只有这个了,同宫里的御膳自然是没法比的,公子忍忍吧。」 苏清雪舀了一匙吃了,微笑道:「手艺倒是好的,只是这麽油嘴滑舌的,怕是找不到婆家了。」 碧衣脸上顿时红了,赌气一摔帘子出去。却又听得她轻呼了一声,又掀帘进来,道:「公子,有客。」 苏清雪微怔了一下,站起身来,却见两名宫中内侍进了来,当先一人道:「雪公子这些年可好?」正是那小九。他自入宫就跟着南轩,苏清雪做过八年太子伴读,两人极熟的。 苏清雪瞥了一眼他身後的小内侍手中捧着的箱子,心知这便是南轩给的金子了。微笑道:「怎麽这等小事还要你亲自过来。」 小九苦笑道:「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