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哀(两个话不投机的权贵相对而坐)
家装病这算不算是欺君哪,我还得替你瞒着。” 范闲懒洋洋道:“殿下少说两句,不然我一会儿还手滑。” “气性真大。”李承泽被噎了下,“你问婉儿,我来这一趟可都是在替你说话。” 林婉儿定睛看着范闲:“你要是觉着心烦,咱送客。” 李承泽挑眉:“这麽无情啊。” “不用,有些事情……不如当面说清楚。”范闲冷笑一声,深深望向李承泽,“抱月楼外惨死那姑娘,她姓金,你知道吗?” 蹲坐在榻上的李承泽倒了杯酒:“我该知道吗?怎麽听起来你们很熟?” 范闲冷冷答道:“她爹也是死在抱月楼外。” 李承泽事不关己地随口一问:“这麽巧啊,怎麽死的呀?” “怎麽死的?”范闲的眼神逐渐凛冽,似是有团冷火在燃烧,“逼良为娼,家破人亡。” 李承泽听出范闲的敌意,也冷笑着:“那你赶紧劝劝范思辙,让他投案。” 范闲咬牙切齿:“两条人命,你就没什麽想说的?” 李承泽想了想,最终丢出两个字:“可惜。” 范闲难以置信地问:“没了?” “我该说什麽呀?”李承泽好整以暇,“京都这麽多人,每天都有人死,撞到谁头上我能预测?除了可惜你让我说什麽,嗯?” “呵。”范闲嗤笑着,“说实话,你能是这心态,我确实佩服。” 李承泽露出那温和的笑:“生死无常,看开些。” “这话说得好,我记住了。”范闲亦是羞赧一笑。 两个话不投机的权贵相对而坐,斟酒碰杯,李承泽饮下了酒,范闲却是将酒洒在地上,道:“敬所有无辜死去的百姓。” 李承恩托着脸颊:“殿下,您跟范闲可真是会……逢场作戏。” 李承泽弯起笑:“是吗,我可比不上你会演戏。” “殿下这是怪我欺瞒了您?” “我心中自是有怨的。”李承泽在主位蹲坐下,“我怨你跟范闲联手骗我。” “成王败寇,如今我效忠於陛下,自当听从陛下命令。” 谈话间,北齐大公主与大皇子李承儒走了进来,接连入座。 李承儒问道:“刚刚聊什麽了,感觉杀气腾腾的。” 李承泽扯扯嘴角:“大哥说笑了,就是闲聊。” 李承儒笑道:“我在边军待这麽久,杀气不会看错。” 李承泽耸耸肩:“你知道我的,我从来都是能退退能让让。” “真的吗?”叶灵儿忽然插话,“我敬你。” “敬我?”李承泽挑起眉毛。 “赔罪的,我不该拿刀指着你。” 李承泽呵呵一笑:“没事,总比照脸扔过来强。” 范闲斜了眼李承泽。 叶灵儿又道:“你有心上人吗?” 李承泽困惑反问:“什麽?” “就是那种以身相许,青梅竹马。” 李承泽脑海中闪过玄蛇的身影,人就在他身旁坐着呢。李承泽摇摇头:“没有。” 一旁的范闲闻言,不由皱起眉头,心情莫名郁闷,无端有种被否定掉的感觉。 叶灵儿道:“我也没有。” “好事。”李承泽淡然一笑,“未来成婚,你我都少些痛苦。” 叶灵儿叹了口气:“殿下,我还是没法喜欢你,你对我呢?” “差不多吧。” 叶灵儿闻言,急促道:“那咱们应该共同努力,把这婚约给退了。” 李承泽像是听见什麽好笑的事,眼中闪过嘲讽:“怎麽退?” “你刚刚不是说能退就退?” “不是一码事,这是陛下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