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兽散(新帝猛然跃上屋顶,转瞬之间消失无踪)
暗终是缓缓苏醒,将思绪从荒谬的失真感中拽回现实。 “罢了,朕猜不出来。”新帝叹息着,面无表情地将瓷杯随手一扔,惑人的桃花眸中沉滞一片冰冷,“这事果然还是得问问承泽。” 在瓷杯碎裂的清脆声响中,他站起身,勾起嘴角,神经质似地绽出一抹羞赧微笑。 “去吧,把他们找出来。” 跟范无救重逢时,李承泽诧异於范无救的白发苍苍,他听新帝说过,范无救曾多次刺杀新帝未果,新帝却也未真正地杀死范无救。 承恩将李承泽轻轻往前推:“殿下,请您先随范无救离开。” 李承泽回首望向承恩:“那麽你呢?” 承恩浅笑着摇摇头:“陛下已经追了上来,承恩会先替您挡一阵子,请您快逃吧。” 李承泽深深地注视着承恩,一旁的范无救低声开口:“二殿下。” 承恩安抚地笑着:“殿下,再见。” 话音落地,承恩反过身子,朝来时的方向而去。直到承恩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李承泽才转过身:“走吧。” 李承泽跟范无救走进森林之中,他们被新帝的禁军包围,逼到了山上。 李承恩回到官道,官道上布满重重禁军,李承恩的视线越过禁军,遥遥望向後方那辆华贵的马车,新帝竟是御驾而来。 她抽出别在腰间的配剑,几枚镰刃从一旁的树林中射出,李承恩眼疾手快地用刀格挡下来,镰刀连着锁链,锁链自四面八方缠绕住她的剑,将她死死锢在原地。 四个身穿黑衣的影卫窜了出来,跟李承恩僵持不下。李承恩的目光逡巡,最终还是落在了马车之上,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事到如今,为何新帝却迟迟不曾现身? 李承恩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恐怖的猜想,她舍弃剑刃,直接以rou身冲阵,足尖点地,凌空跃起,她踩过数名禁军的肩膀,雀鸟一般飞至马车旁,一把掀开帘幕── 车上空无一人。 李承恩瞬间意识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几欲狂奔回李承泽身边,身後却又射来一枚镰刃,李承恩堪堪躲开,与数名修为高达九品的影卫展开厮杀。 自从承恩离去,李承泽一颗心就一直悬着,他十分担心承恩的安危。李承泽捏紧包袱,随着范无救走在崎岖的山路之中,两人一路无言,范无救本就不是爱说话的性子,哪怕主从重逢,也是无话可说。 倏然一阵凉意爬过身後,冰冷的目光直直刺向背後,李承泽转过身,一名身穿黑衣,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就站在视线的尽头。 李承泽有种释然的感觉。他抬起手,阻止了欲待发动攻击的范无救,他知道那个影卫是谁,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玄蛇与赤蛇的羁绊是这世上最牢不可破,密不可分的,就算是同命蛊也无法将他们拆开。 “范无救。”李承泽轻声说,“这是我最後的命令,你离开吧,再也不要回到京都。” “二殿下……” “走吧,无救。”李承泽释怀一笑,“你还活着,这样很好。” 范无救看着李承泽的背影,张口欲言,然而数名同样身穿黑衣的影卫挥舞着镰刃朝他攻来,他挡下几招,吃力得很,不得不转身离开。 李承泽站在原地没有动。男人走到李承泽面前,挑起李承泽的下巴,柔声问:“不逃了?” “没意义了。”李承泽摇摇头,“逃不出去。” 新帝摘下狐狸面具,扣在李承泽的脑袋上,李承泽沉默地看着新帝,新帝笑得温柔:“这身装扮好看,衬你。” 李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