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暝歌(我与你终究不是一路人,李承泽)
“以後或许没机会像这般说话了。”李承恩微微一笑,“殿下想不想看些有趣的东西。” 李承泽挑起眉毛,示意李承恩说下去。 李承恩转过身:“殿下,请随我来。” 看着李承恩单薄的背影,李承泽没有犹豫,提步追了上去。梦境中的场景在此刻发生变化,崩落成碎片,融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光怪陆离,白光从远方的尽头中涌现,包围住两人。 李承泽再睁眼时,他与李承恩站在一处郊外,不远处是对峙着的范闲与谢必安。 “这里是?” “使团自北齐回到南庆的途中。”李承恩解释道,“殿下托谢必安来送礼物时。” “梦境不会无端编织不曾见过的场景,你的记忆中有这幕……”李承泽目光一凛,“你当时也在?” 李承恩平静道:“是,我偷偷跟了过来。”她抬起手,指向身穿黑衣的范闲,“为了击杀范闲。” 话音方落,言冰云的剑在众目睽睽下刺穿范闲。纵是知道范闲笑着活到了最後,亲眼见到这幕,李承泽的心跳不免还是漏了一拍。 范闲倒了下去。 所有人惊愕之余,一抹纯白的身影忽地出现,像一道白色的闪电迅速穿过人群,在谢必安上前查探范闲的屍体之际,她就闪现到范闲身前,举起剑,用力刺进范闲的胸膛。 范闲睁大眼睛,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李承泽下意识上前一步。 李承恩抱着双臂,悠悠道:“殿下这是心疼范闲了?” 李承泽抿抿唇,撇过头:“我是想看他死没死。” “殿下要失望了。”李承恩幽声道,“他非但没死,反而还……暂时恢复了记忆。” 范闲的身子抽搐了下,就阖上眼睛,再也不动了。少女凝视着范闲,玄蛇终於身死,再无人能妨碍她带走赤蛇。 少女正欲松口气时,本应咽气的范闲却猛然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漆黑无光的眼,宛若噬人的深渊。 范闲唇角挂着诡谲的笑,迸发出强大的霸道真气,一把抓住少女的剑往上提。少女下意识地催动真气回击,却是略逊一筹,被范闲生生震离原处。 “谢必安!”在地上滚了几圈,少女翻过身子,话音中染上慌乱,“快杀了他!” 范闲的动作却是更快,速度快得连八品剑客谢必安的视线都捕捉不到他的身影,范闲鬼魅般地来到谢必安身前。 谢必安的生存本能让他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出范闲的气息,举起剑,凝聚出他全身力量,笔直地刺向范闲的面门。 范闲略一抬手,藏於袖中的机关发动,三枝淬着剧毒──足以见血封喉的毒箭逆着箭风,飞速射向谢必安的面门。 此刻箭尖所指为面门,毒箭所向亦是面门。 范闲一扭身,凭藉强悍的控制能力,让谢必安那把冷剑擦着脸颊刺了过去,凶悍地一拳击向谢必安的胸腹。 这一拳裹挟着十分浑厚的霸道真气,雷霆万钧,若是击中,谢必安将会筋脉尽断五脏俱碎。 谢必安拚命地一舞左袖,勉强拂去两根暗弩,想趁此要了范闲性命,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