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破惑
:「在你害Si茗穗之後,又待在我身边这麽久,你为了什麽?」 「嗯。」一声意味不明、语调上扬的鼻息,昭凝沉默了片刻,目光中终於有了一丝黯淡:「你记得吗?那时候我说不记得自己几岁、不想告诉你我的姓氏,你以为我闹着你玩。」 「作一个梦,对解梦人而言也许就像度过了一段长得不成b例的时间,但醒过来後,你会想起自己是谁、明白刚才经过的一辈子只是一场梦;但当你做为噬梦者存在着,时间便毫无意义了。」 「活在永远不会结束的梦里,名字和年龄、我已经记不清了。」 「所以,你问我为了什麽?」昭凝直面着苏茗诠,这回扬起的笑容带出了几分叹息的意味,眼底沉浸着跨越了长久时光的晦暗。 「我有很多想做的事,包括救我自己、」昭凝向後退开半步,浅浅叹了口气:「还有救你。」 话音刚落,青年竖起左手食指、在半空中划了三个圆;脚下的沙地立刻震颤起来,沙丘也掀起了滚滚h尘,苏茗诠还未反应过来,昭凝便伸出了手、一举挑断他挂在颈上的项链。 银sE的链坠在烈日下辉映着刺目的光,苏茗诠看着青年将其握在掌心,接着收紧手指将链坠碾碎,最後摊开手掌、任碎片掉落在翻腾的h沙中:「你该放下了。」 漫无边际的沙漠如海面般卷起了浪cHa0,风化後的古战场再次掀起波澜,沉眠h沙下的屍骨从荡开的沙浪下倾巢而出,抓着少年的脚、膝盖、手臂、肩膀,最後盖住了少年的眼。 意识被拘牲撕咬开前,透过骨骸遮挡在他眼前的隙缝,他看见昭凝始终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直到最後一刻,他都无法分辨那双落寞的目光里所写满的、究竟是歉疚,抑或忧伤。 *** 「哔──哔──」 仪器细小的提示音在头顶响起,意味着心率升高;苏茗诠收紧彷佛刚有电流通过般发凉的手指,轻轻x1气、稳定下发散的视线。 全身还残留着被骨骸啮咬的毛骨悚然,他闭上眼等待身T逐渐适应,再睁眼时、监督员已经绕到了他的躺椅旁。 「茗诠哥,你......吓醒了?」夏珉晰记录下显示器上的数值,苏茗诠下意识闪避对方的眼睛,回想起今天入梦时的监督员并不是夏珉晰:「......怎麽是你?」 「啊,你们睡得太久,超过换班时间了。」少nV迅速写下最後一个字、放下了手中的表格:「不说这个,连你都被吓醒,我先去申报更换编制。」 「不,异化点已经......」苏茗诠坐起身拦住了夏珉晰。 「咦,异化点解除了?」少nV顿下脚步,困惑地转回头:「异化点解除了,拘牲就不会无故攻击解梦人了吧?茗诠哥,你是不是找不到终端,所以随便找个地方往下跳呀?」 苏茗诠不再回话,只想从连结室里离开,只是或许他的神sE太过异常,少nV难得态度强y地将他压回躺椅上、严肃地提醒:「要遵守程序啦。我去连络傅和楼禹先生,乖乖坐好哦。」 少有地见到对方板起脸孔的一面,苏茗诠不由噤了声,等待夏珉晰确认了梦主的状况、再走出连结室通知大人们,他才疲倦地倒回躺椅上,闭上眼尝试摒除脑内所有令他心烦意乱的画面。 梦境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他早该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