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偿还

   他不明白昭凝带领他回到T育馆的用意为何，直到某处忽然传来了一道喊声。

    苏茗穗！你在哪？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苏茗诠猛地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游泳池的入口处一名神情不耐烦的少年，正是17岁的自己。

    心脏的跳动变得猛烈，x腔里的下坠感更让神经变得紧绷，他攥紧霎时间出了汗的手心、视线摆向二楼看台的方向──一个模糊的影子正走近了看台边。

    身Tb大脑的反应更快，意识过来前，苏茗诠已经冲进了楼梯间、弯上前往看台的阶梯，在楼梯口的前方，nV孩的背影便伫立在那里。

    ......哥哥。

    同样模糊、单薄的嗓音，这次清晰地传进苏茗诠耳里。他几步跑上前，却在距对方一尺的地方、一堵无形的墙挡下了他。

    「茗穗！」

    茗穗，你在哪？快出来。

    两道属於自己的嗓音互相重叠，苏茗诠敲打着墙壁、不断喊着nV孩的名字。

    哥哥，你终於来找我了，你好久......都没理我了。

    自己的声音像是丝毫无法传递过去，苏茗诠握紧了拳头，像要砸碎墙壁那般、掌骨生生磕着墙面，很快便见了血。

    快出来，别闹了，我没那麽多时间。

    「我在这里──」

    nV孩的背影不为所动，轻轻摇摆着、像从前和他说话时小小雀跃的样子。

    哥哥，你之前都不听我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梦里的人......

    「茗穗──」

    你又在说这些无聊的东西。如果你晚上跑出来──

    听我说！！！

    「不要再看着那个我！」

    心如擂鼓一般，苏茗诠的喉咙紧缩着，一抹银光闪过眼前，他看见nV孩的手中多了一把刀。

    他紧咬着牙回过头，高挑的青年正静默地站立在阶梯边缘，以往温和的神情此时却不见踪影，目光近乎空洞地回望着他。

    「昭凝，让我救她。」他几乎要嘶吼出声，手指紧紧扣住了墙面。

    那个人──那个孩子，听我说过你的事。

    「茗诠，」青年稍稍偏着头，g起一抹抱歉的笑：「如果你只是想救那个nV孩子，我不会让你过去。」

    哥哥，你说你想看所谓的大海。从你上了高中後就拚命地读书，但还是加入了游泳队，我就知道了，你一直都想看看海是什麽样子。

    「我仍旧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你重复这个梦，直到你终於想清楚自己真正的目的。」

    「你们一个两个的、为什麽都要这样！」苏茗诠痛苦地捂起眼睛，傅也好、昭凝也好，总要他再把眼睛睁得大些，像要否定他一直以来的坚持。难道想要弥补过错的渴望还不足够吗？

    「看清自己的本心，才能够找到出路，否则你的挣扎又有什麽意义？」

    我想要和你一起去的，可是你不会带着我吧？你变得那麽讨厌我......

    一头是meimei轻声诉语，一头是青年毫不宽贷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