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幢幢
不舍,无论拐了多少弯、跑出了多少距离,不断飞溅的玻璃碎屑都似乎从面前掠过似地近在耳边。 他改变了主意,在左侧玻璃破碎的瞬间顷刻跳起、跃过隔间将铁棍猛力一挥── 「哐!」 一击落空了,金属在地面碰撞出巨大的脆响,震得耳朵有几秒的嗡鸣。 「嘻、嘻。」 笑声又似乎自四面八方传来,他走向最近的一处隔间,左侧隔间在他靠近的下一秒应声爆裂,而面前的隔间──面前的隔间後方,隔着两面玻璃站着一个人。 那人九十度歪着脸,神情似笑非笑,弯着食指一下、一下地叩着玻璃,力道不大,整面玻璃却因为那小小的动作而剧烈地晃动。 当人影开始移动,指尖──指甲也随着动线y生生在玻璃上扯出一道划痕,带出一串难听的噪音。苏茗诠在对方缓缓进b时也一步步向後,守在墙角等待对方踏出玻璃後── 那人影却消失了。 噪音却还在持续,近在耳边,彷佛就在身後── 「唔!」 背上猛然袭上一GU怪力、让苏茗诠往地面扑去,他反应迅速就地一滚,避过对方长而锐利的指甲刺向背後的攻击,不想右侧袭来另一道人影、将他的铁棍抓起、丢了开去,他的右手顿时被人影压制住,首个袭向他的人影也扯住了他的左手,更多人影从黑暗中窜出、g住他的肩膀便开始拖行,速度飞快地将他往未知的方向拖去。 苏茗诠使劲蹬脚、扭动肩膀挣扎,那几双长了墨黑指甲的手却像铁箍般纹丝不动,不过几秒他便被拉进一道走廊,此处的灯光闪光灯般不断闪烁,他不禁难受地闭上眼,昏眩中感觉地势正逐渐往下,癫狂的笑声在封闭的廊道中回响、粗暴地贯进耳中,他突然感到电击般的刺痛从额角窜起、扩散开来。 不知疯人们将他搬运到了何处,经过约莫五分钟、却漫长得像是五十分钟後,他被重重抛在廊道某处中央,後脑杓还重重地磕了下。 空间中的温度较方才低了许多,苏茗诠昏沉地睁开眼,疯人们已经不见了踪影,廊道两侧是一间接着一间看不清内容的房间,他尝试打开一扇门,正要进去调查一番,廊道深处突然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及听似人声的破口大骂。 他立刻躲进门後,将门板轻声阖上、紧贴着墙,透过墙上玻璃向外张望。 脚步声愈来愈近,类人的喊叫也近在门外,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差,隔着门板、那叫骂声也传进了房间:「架绑是这!病毛麽什有们你!」 「......?」苏茗诠听得一头雾水,觉得自己似乎听得懂,那句子却彷佛由另一种语言所构成。 随着人声近了,纷乱的脚步声也逐渐靠近,苏茗诠屏住气息,觑着大队人马进入视窗边缘,一群人的真面目也进入了视线。 那是一群挂着歪斜诡笑的疯人,长长的队列扛着一个又一个穿着拘束衣、不断挣扎的人们,而压後的最後一个高大佝偻的人影,身穿破烂的墨绿sE医师袍,脸上挂着漆黑、鋥亮,前端锐利如剑锋的鸟嘴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