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兄长

养不起我就直说，你也犯不着蓄意谋杀......」

    男子爽朗笑起，一把捞过他的肩膀、大手对着他本就凌乱的头发一通乱r0u：「想到哪去了。哎呀你看你，黑眼圈像熊猫似的，还是头晕？」

    苏茗诠没好气地想推开在他头顶肆nVe的手，推了半天发现推不动分毫、只得作罢。「你也试试一天只睡两小时，头不晕我服你。」

    「阿诠，我真烦恼你，你说你不吃药也不找医生，年纪轻轻的，要是暴毙了可如何是好？」巫楼禹语重心长，像安抚幼犬似地轻拍苏茗诠的後脑杓，苏茗诠嫌弃地耸动着肩膀，但看在对方收留自己的份上、暂且收回了预备要肘击的手臂。

    「连你都入不了我的梦，那些东西能帮我？」

    苏茗诠向来为梦魇所苦却无法可解，连梦协顶尖的解梦人亦束手无策。然而巫楼禹心知苏茗诠宁愿夜夜惊醒也坚决不用药，是因为对19岁的少年而言，睡得愈久、反倒愈是种折磨。

    梦境可长可短，有时一梦即逝，有时像过了一辈子。噩梦或许没什麽大不了，常人吓醒了事，但在苏茗诠这里却不是那麽轻松的一回事。

    他得一字一句读过梦里的每一道波涛、每一座海礁，切实地迎击动摇他心智的暗流呼啸，忠实地以双眼纪录下他但愿能够眨眼忘却的每一声咆哮。

    完整经历一切，他才得以逃离梦境，喘息、清醒、忙碌的一天，循环往复，b迫自己入睡是为维持最低限度的生理机能，即使他的JiNg神从来不得歇息。

    这都是巫楼禹由苏茗诠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得出的真相，少年不愿多谈、外人也无从帮助。他时刻担忧苏茗诠是否面临JiNg神崩溃，但迄今为止，无论是刻意为之的逞强抑或得天独厚的本事，少年撑了下来，尽管那双脚正踏在摇摇yu坠的钢索上。

    梦协没有能力帮助苏茗诠，唯有少年自己觅出方法，才能解救自己。

    长远的难题暂且束之高阁，但眼下他得开导开导年轻人的人际危机。

    「在这一点上我的确无能为力，但是阿诠，听哥哥一句话，别这麽欺负珉晰那小姑娘，她没有恶意、也没得罪你吧？」回想这孤僻的孩子几乎是从连结室逃之夭夭，巫楼禹都对少nV感到由衷抱歉。

    「怎麽会扯到这里来的......」苏茗诠别过脸，万分不愿提起这话题。「我哪里欺负她？我连话都没和她说过几句。」

    「嘿，这还不叫欺负她？小姑娘那麽热心，你连看都不看人家，多失礼。」苏茗诠的神情有几分藏得极深、不易察觉的不安，但论对少年的了解，巫楼禹能毫不夸大地自称第一，连苏茗诠的父母都望尘莫及。

    「别把她当作茗穗，小姑娘不欠你的。」

    苏茗诠瞪大了眼，诧异的神sE看在巫楼禹眼中颇有几分学生犯错被导师给抓包的意味。「得了吧，你们兄妹我从小就认识，我难道看不出来你在别扭什麽？」

    苏茗诠乾脆停下了脚步，恰好停驻在廊柱投下的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