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徐珹
符温像是料到贺星文想问什么,两手抱胸直言道:“我没钱借你,我要是有钱早不住宿舍了。” 贺星文闻言低头看自己脚脖子上的伤口,伤口不深血没流多少。 “你与其在这里发脾气,不如去寻个靠山。”符温眼睛在贺星文身上转了两圈,“你以前的朋友呢?” 符温在贺星文搬进来之后就在网上查了一下,没什么别的坏心思,无非想见识和自己住的人有多火。 结果是个落魄的公子哥。 贺星文的不吱声,印证了符温心底的猜想。他从前总是羡慕那些公子哥,一生下来就拥有他梦寐以求的身份与金钱。 不过,现在的符温不羡慕了,因为他有能力养活自己。 “我晓得你是大少爷脾性,但你现在不是大少爷了,该低头还是得低头。” “你气性高,一时想不清楚也是理所当然,你慢慢悟吧。” “我最后再说一句,找靠山不丢人。” 符温不去想贺星文听进去了多少,该说的都说了,他善心有限实在是帮不了贺星文解约。 贺星文望着满屋的狼藉,眼中蓄满的泪再也憋不住,似决堤般涌下来。 为什么是他们家破产?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折磨他? 为什么偏偏是他来承受这些? …… 贺星文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衣服也不脱。太累了,真的太累了,他需要好好睡一觉。 “mama。”这一叫倒是把贺星文哭成泪人,好似有天大的委屈要和母亲哭诉。 苏秀曼肯定他在外面不好过,但自己出不去帮不了他,连最基本的拥抱也给不了。 “宝宝,宝宝受苦了。”苏秀曼流的眼泪不比贺星文的少。 贺星文哭了近五分钟才停下,哽咽地向母亲倒苦水。 “宝宝要坚强起来啊,爸爸mama不在你的身边你更要坚强起来才对啊。”苏秀曼真想穿过这一片玻璃去抱住贺星文,去摸摸他。 是她没在家道中落前教会贺星文坚强,才导致贺星文受苦,一切的苦难都应该她来承受才对啊。 “对不起mama,是我太没用了。” “宝宝,mama从来没有怪过你。mama在这里过得很好,宝宝不需要担心mama。”苏秀曼隔着玻璃抚摸贺星文的脸。 骗人,过得很好怎么会生皱纹,过得很好怎么会生冻疮。 贺星文擦掉眼眶里溢出来的泪水,朝母亲咧嘴一笑:“mama,我会让你们提前出来的。” 苏秀曼摇头:“我不想让宝宝受苦。” 苏秀曼还想再说什么,可探监时间到了。她只能带着担忧期待下次和贺星文见面。 “拜拜mama,下次我会准时来的。” 和母亲告完别,贺星文又去见父亲,见完父亲后他更加坚定要提前接他们出来。 贺星文没见过这么苍老的父亲,他好怕父亲熬不下去。 贺英国步履蹒跚地走来,头发竟然全白,手上长满了老年斑。坐下谈话时频频走神,整个人有气无力,像头年迈的牛再也没力气耕耘。 贺英国今年五十三岁了,是个半截入土的人。 不就是一场饭局吗?有什么怕的。 周一,贺星文准时到场,见到潘参冷哼一声:“够准时吗?” 潘参不计较他小孩子脾气,念着包厢里那人的身份对贺星文叮嘱道:“待会进去不要乱说话,看我脸色。” 贺星文瞥了潘参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