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这房子多一个人

深了，深到她觉得自己随时会陷进去，再也爬不出来。

    「过来。」他说。

    不是命令，却b命令更有力。她像被无形的线牵引，挪动身T，往他那边靠了一点。两人之间原本隔着半个沙发的距离，现在只剩一个拳头的宽度。

    他伸出手，动作很慢，像怕惊动什麽。他的指尖碰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让她不得不与他对视。「你在吃醋？」他问，声音低得只有彼此能听见。

    她的脸瞬间烧起来，想别开头，却被他扣住。「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麽？」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下颔，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咬住下唇，终於挤出一句：「我讨厌想到……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种注视让她无处可逃，像被剥开了一层又一层，直到连自己都不知道藏在最里面的东西被他看见。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很轻，却像穿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傻nV孩。」他说，手指从她的下巴滑到你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让人心惊。「我等了这麽多年，怎麽可能让别人碰。」

    糖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x口。他的手停在她的耳侧，指腹擦过耳垂，带起一阵细小的颤栗。「那个外套……」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是我那天去处理事情时，经过一家店。橱窗里有件很像你会喜欢的裙子。我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沾了点店里的味道。」

    她瞪大眼，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收回手，靠回沙发，像是什麽都没发生。但他的耳尖，在灯光下隐约泛红。「回去把头发吹乾。」他说，重新拿起书，「不然会感冒。」

    糖糖还坐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他翻开书，却没再看进去一个字。她知道，因为他的手指停在同一页太久了。

    过了一会儿，糖糖小声问：「……那件裙子，你买了吗？」

    他没抬头，只嗯了一声。「在行李箱里。」他补充，声音听不出情绪，「明天给你。」

    她的心脏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胀。她站起身，想说什麽，最後只小声说了句：「晚安，路西安叔叔。」

    他翻书的手一顿，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糖糖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心跳声大得像要震碎x腔。

    而在客厅，他等她的房门关上後，才缓缓阖上书，抬手按住左腕那只老旧的机械表。

    指针滴答走着，他闭上眼，很轻地笑了。

    像终於等到什麽的人，又像终於承认了自己等了什麽的人。

    夜还很长。

    而这间房子里，从今晚开始，再也不会只有一个人的呼x1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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