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旧忆

甩手掌柜，定期拿分红都能赚上常人一生都见不到的钱——尽管大多与我无关——可他们总是不知餍足，想要扩大影响、收购、垄断、用尽一切手段。

    自那时起，接受家中业务的兄长看起来总是很累。

    每每归家，总是匆匆到我的房间，抱着我、睡得很沉。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董事与高层对他的评价水涨船高，继承权早已没有悬念。

    只是，大哥仍然很焦虑。

    他常对我说，自己的能力并不足以接受这份庞大的产业，不明白那些人到底看中他哪里，连他的母亲、杉田夫人，都不停b迫他。

    「……nV人结了婚，就会变得面目全非吧，」大哥倚在沙发，闭上眼睛，声音很轻，「她原本那么讨厌父亲……现在，已经多久没弹过琴呢？」

    「夫人一定是担心大哥吧。」

    「……那就是我和父亲一起，把她毁掉了。」

    杉田夫人的梦想、Ai好还有人生，全部被孩子和丈夫夺走了。

    这或许是她自愿的。

    但是、她的孩子并不希望接受这种自愿。

    「Ai总是很沉重呀。」

    「……」大哥一言不发，睁开眼睛，视线静静望过来。

    他那时已经成年，而我正上高中。

    初夏时分，他坐在我们多次依偎玩耍的桌边，任由侧脸映上晃眼的金h日光，视线定定地落在我的脸上。

    「铃奈，」总是很凉的指尖慢慢触碰我的脸颊，他轻声说，「我要结婚了。」

    我看着他，眼前晃着金sE的日光。

    青年眸中映出meimei染成浅sE的瞳孔。

    空气中悬浮金sE寂静的浮尘。

    漫长而无边际的金sE的沉默中，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那就，恭喜您。」

    不久之后，银g0ng家的大小姐便与他订了婚。

    那天刚巧是我的生日。

    无关紧要的日子而已。

    订婚宴结束，我回到房间，看见青年坐在以往辅导作业的位置，一言不发望着桌上我们的合影。

    nV孩在照片中渐渐长大，而少年变得愈发冷淡。

    酒的味道弥漫开来。

    产自家族酒庄，他最喜欢这个味道，我曾听他说过，每次想着浅酌一杯、都忍不住喝多。

    那晚他大概喝得格外多。

    我坐到平常完成功课的位置，对他说「恭喜订婚」。

    大哥却只是看着我，「……铃奈。」

    护眼灯工作模式的光是冷白sE，打在他的脸上，像一张苍白俊俏的面具。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

    我的房间常年沐浴在木香里，父亲有段时间Ai玩沉香木，从外国运了一批品质极高的伽罗，沉香似乎要焚烧产香，伽罗却常温便能散发幽香，父亲起初很感兴趣，可惜玩了没两天就腻了，要杉田夫人拿去分掉，大哥于是自作主张，把最大的、群鹿聚林的香木给了我。

    伽罗传来幽幽的、泛苦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