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上
见段小双虚弱地靠在梅应雪怀里,更是心里发堵,又碍于大局,只能眼巴巴看着。 这个局面,只有梅应雪能和连珩抗衡,当初调查闵州流寇勾结外敌一案,确是梅应雪牵头,这是写在谕旨上的天子之令。 梅应雪对段小双有心,任白鹤行对感情之事再迟钝,都能感觉到梅应雪对待段小双的不一般,这和梅应雪一开始说的旧时故友不一样,也和段小双说的素不相识不一样。前者似乎极为看重那一段过去,而段小双却避之不谈,怎么看怎么矛盾。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二人确实相识已久,段小双的字都是梅应雪教着写的,想来过去关系应该很好……是什么让段小双态度大改呢?白鹤行越想越低落,一度想到了段小双突然向自己阐明心意,其中究竟有几分是因为梅应雪的出现而受到了影响,又往深了想段小双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若是不喜欢,怎么会和他做…… 他本想等天亮了,再和段小双说说话,没成想这一夜如此波折。 白鹤行怔怔抬起头,自梅应雪开口之后,便掩饰不住地失魂落魄,看到段小双看过来的目光时,眼睛才亮了亮。 段小双勾唇,朝他笑,无声地说:“记得等我。” 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只有段小双的笑化作一股暖流涌向他的四肢百骸,令他失了神,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将心里话也说了出来,“我舍不得和你分开。” 这句话说的声音不大,却足矣令在场几人听得清清楚楚,连珩冷哼一声,面色不虞,而梅应雪则是震惊居多,侧过脸看着白鹤行,缓缓地皱紧了眉。 段小双笑意更深,从梅应雪身边离开,走了两步,微微摊开手,说:“过来。” 白鹤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呃了一声,想要找补,但又看到段小双朝他走过来,也向前两步,吸了吸鼻子。 刚刚的话虽然没多少人听到,可若是接受了这个怀抱,那就是向所有人证明了他和段小双的关系非同一般,兴许这些事很快都会传到远在襄都的双亲那里,但白鹤行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抗拒,他甚至、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他下一步迈得很快很急,靠近时又收了力,小心翼翼地撞进段小双的怀里,年轻宽厚的身躯将段小双包裹在怀里,毫不顾忌他人眼光。 白鹤行低下头,在段小双耳边说:“我会去接你的。” 段小双闭上眼,在他后背拍了拍,说:“好。” 远处围在一起的赤旗军见此纷纷发出压低的此起彼伏的惊呼,白鹤行有些不好意思地埋下头,“一定要等我。” 梅应雪突然开口:“叙旧还是改日吧,白小将军以为呢?” 白鹤行依依不舍和段小双道别,向梅应雪问道:“你要带他回风津?” “对,将军不必担心。”梅应雪面色如常,对答如流,“此案和小双并无太多牵扯,更何况有我在,不会叫他有事。” 白鹤行遂放下心,又叫人牵来一匹马,扶着段小双上马,将缰绳交到他手上,又一次承诺,“小双,等我接你。” 梅应雪双手拢在袖中,唇边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 连珩朝他看过去,咽下唇齿间的铁锈味,胸口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