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还特地描了眉,眼下擦了胭脂,一颦一蹙落在那双眼里都尤为动人。但他面部骨骼相较于女子来说更加挺拔,他鼻梁高,唇线冷淡,戴着面纱,辨不真切,这些稍微有些突兀的地方便会化为朦胧的美。 戴面纱是乔玉宁主张的,在吹雪台跟着木达勒学习的几年,令她在各个方面都进步不少。 她性格好,人又机敏,很讨木达勒喜欢,所以她才能在能力范围之外做出这么多的安排,段小双能够猜到,这少不了木达勒的默许,甚至是暗中支持。 在祭拜段月儿时,吹雪台安排的人就在那里提前等候,向他传达了今天的安排,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前往那家制衣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段小双没有犹豫,立即应下。只是他没想到,在制衣铺看到的是乔玉宁。 木达勒知道段月儿的忌日,能推测到他会去墓前祭拜,特地安排人和他透口风,段小双便先入为主的以为是木达勒替他谋划这件事。 但看到了乔玉宁,他才知道这兴许是乔玉宁的主意,他向乔玉宁询问她外嫁的jiejie的时候,确实想过这个方法来金蝉脱壳,但他并不想将乔玉宁拉进他身处的漩涡中,如果他真的能借此逃脱倒还好,若是失败,一定会牵连乔玉宁。 乔玉宁从他的话里推测出他的想法并为之实践,定然费了不少精力,木达勒看在眼里,给予支持,才有了段小双今日的脱身。 为了掩饰和女子不符的身形,所以选了轮椅代步,无法直接改变样貌,那么就另辟蹊径,挽妇人发髻,描眉画眼,又用特殊的香引改变声线,做到这一步,段小双的痕迹已经逐渐淡去。 乔玉宁对张船主道:“她腿脚不太好,走陆路不太方便,我就只能来麻烦张伯你啦!” 张船主爽朗道:“乔丫头,见外了!你说要让我帮你个忙,弄得我紧张兮兮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张船主六十有余,中年丧妻,儿子远游在外,凭借着早年出过海的经历租赁了一艘小货船,做一些运货的生意,一做就是十几年,对流繁河格外熟悉,年纪大了之后便很少出船了。 常年漂泊河海之上,他身上落下了诸多毛病,年轻的时候可以当做不在意,人老了便被病痛上门讨罪,最严重的就是头痛失眠,药铺抓的药见效甚微,好在有乔玉宁时不时送来的凝神香,在入睡时点燃,便能睡一个好觉。 段小双报以微笑,道:“给张伯添麻烦了。” 张船主摆摆手,不甚在意,只说:“去裕州最快也要四天,船上条件不比陆上,条件艰苦,还望夫人” “不必直接去裕州。”段小双想了想,柔声说,“一来一回实在太耽误张伯时间,我想去遂水,不知是否可行?” 他补充道:“我夫家有位姨婆就住在遂水县,已有多年不曾走动,我想着就借此机会前去探望探望。” 去遂水走水路要不了一天时间,他如此说,对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又交代了两句,便准备起锚开船了。 乔玉宁看着他,肩膀松下来,说:“一路保重。” 段小双道:“除了赌坊,我还有两间铺面,做的都是小生意,我这一走便不知何时再回来,就一并托付给你了。契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