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妓子生的腌臜货)
重伤,来路不明,我们若是收留,怕是过不了关口的盘问。” 同行之中有一人于心不忍,道:“这……难道就将他丢在这里?” 有人附和道:“是啊!既然我们都救了他,不如好人做到底,这样大的雪,将他丢下去,怕是,怕是……活不过今日。” 那双眸子弯了弯,“生死由命啊。” “这人不能救,”他蹲下来看了看伤口,皱眉道,“是箭伤和刀伤,恐怕是战场上逃出来的,身份不明,难道你们想背上一个与辽人勾结的罪名?”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心生退意,他们是商,本就因为大雪封途而耽误了时间,自然没有时间再发善心。 狐裘公子微微一笑,“救还是不救,各位拿主意吧。” 半年前,北方辽人数次在大沂边界的浔州肆意作乱,挟持一个村落四十余人向大沂朝廷狮子大开口,索要万两白银、千匹骏马做交换。 连珩彼时正回到封地,得知消息后便乔装前往,打探之下得知一切都是辽人的幌子,所谓的人质也早就和辽人沆瀣一气,他联络浔州守卫军,意图将他们一网打尽,结果不知在哪个环节出了叛徒,落入到辽军的陷阱之中。 连珩率兵突围,最终因为失血过多倒在路上,他爬起来踉跄前行,一夜大雪未能将他掩埋,直到一架马车踏雪而来,走下来一个身穿狐裘的年轻公子。 连珩失温太久,已无法言喻,心中只道,若是这位公子肯伸出援手,我定护他一生大富大贵。 同行几人中有人将他挪上马车,还未等到他恢复神智表明身份,就又被丢下马车,扔在路边等死。 落在眉睫上的雪粒余温尚存,那一句“生死由命”至今萦绕耳畔。 马车疾驰而去,连珩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魂魄都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最后援军沿路一寸寸的搜寻才将他救起。 连珩在那段日子里总是想起那双眼睛,心里咂摸出的情绪无处宣泄,在梦醒后的怅然里看着自己的手掌,总觉得应该掐住些什么。 他目光一沉,道:“抬起头来。” 段小双肩膀动了动,缓缓抬头,嘴唇颤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 连珩似乎是真的在端详他的脸,段小双被他看得有些心里发虚,正要作势低下头,连珩已经开口了。 “风津城以美人美酒闻名大沂,美酒本王已尝了,不过尔尔,至于这美人———” 段小双脊背隐隐出汗,脑袋将低了下去,被人挑着下巴抬起了脸。 他身上那股坚韧的气息难以掩饰,张扬恣意地从他的眉心眼角飞出来,整张脸苍白着,却明艳不减,在这样暗淡的光下也显得灼灼动人。 “还算有几分颜色。” “……草民惶恐。”段小双垂下眼,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这是连珩第二次触碰他的皮肤,方才他掐出的印子还没消,红霞一般浮在白腻的皮肤上,连珩用指尖慢慢划过他的皮肤,手掌移到脖子上。 这动作十分狎昵,段小双的目光看着他的手,顺从地仰起脖子。 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所以当脖子猛地被攥紧时,段小双只拧了拧眉,喉中咽下一口耻辱似的喘息。 果然。 “不过也是——”连珩哼笑一声,“妓子生的腌臜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