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妓子生的腌臜货)
燥,对方还是像是聋了一样不闻不问,令段小双恼火万分。 他开始大骂,开始试着逃跑,终于惹怒了对方,遭到了一番捶打,段小双很是知趣地安分下来,等待时机。 他马尾半散开,藻一般覆在背上,另一半拢在身前,厚缎似的垂在腿上,发尾沾了草屑,不知是何时粘上的。若是放在往日,段小双岂会忍耐,早就要洗漱沐浴一番,可此时他受制于人,万事由不得他。 段小双身心受苦,出了薄汗,发丝贴着细软的皮rou,平日里恣扬的眉眼低垂着,长睫压着眼底翻涌的恨意,面上苍白如纸,下颌俏尖,亦显得无精打采。 段小双抿了抿干燥的双唇,目光移到屋内唯一一盏的油灯纸上,火苗悦动,他的眼神颤了颤。 他能得罪了谁,竟招来这样的祸? 他毫无头绪。 门外忽然有细碎的脚步声,他紧绷的思绪像琴弦一般被拨动,他条件反射地扭头去看,却忘了背后站着的两个阎王,接着,他心口挨了一脚,简直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踹得移了位。 段小双跪了许久,已是精疲力竭,被这么一脚踹倒在地,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被他强忍着咽了下去,几欲作呕。 他眼一闭,索性懒得再挣扎着爬起来,就算爬起来兴许还要再挨上一脚。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段小双半阖双眼,瞧见一个身穿锦缎的高大男人缓步迈进屋内,身后跟着几位提灯小厮,卑躬屈膝,和屋内那两个男人神情别无二致,都显得极为恭敬谦卑。 模模糊糊之间,他听到某一人轻声地说:“王爷。” 段小双只觉喉咙里被自己咽下去的那口血又要上涌。 机敏如他,这两个字已经透露了足够多的消息。 风津城隶属闵州,毗邻牧梁、遂平,水路通达,无数商贾因此发家,称得上是一块风水宝地。 一年前,先皇崩殂,小皇帝被他的皇叔连珩提溜着坐上皇位,小皇帝就将闵州十三城赏给了连珩。 燕王连珩,先皇的胞兄,皇帝尚且年幼,未来多年或许都要受其掣肘,大沂境内,再没比连珩更最尊贵之人。 天潢贵胄,真正的万人之上。 我何时得罪了他?段小双心想,难道今日是我将死之期? 踹他一脚的男人接过小厮提着的灯笼,竟然朝他走过来,一团灯火简直要将段小双的心焚烧成灰。段小双先前还想着蛰伏,等到幕后之人露面再伺机反扑,左右不过是鱼死网破,现在事态发展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心理预料。 段小双见此默默闭眼,只听到脚步声渐近,最终停在了他的身边。 灯笼移近,段小双面上立刻感受到了微热,他睫毛一颤,又忍着压下。 “王爷,他晕过去了。”灯笼又退远了。 段小双像条死鱼一样躺着,莫说睁开眼,就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晕了又不是死了,”那道清冽的声音毫无起伏,“弄醒。” 话音刚落,几乎没有给段小双反应的时间,他头皮一痛,被人揪着头发拎起来,连带着上半身也身不由己。 段小双暗骂一声,伸出手撑着身体,抬起眼看着面前的人。 灯笼再次靠了过来,将段小双的脸映得更加柔和。他眼睛受不了光,便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