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下
了,我不想拖累你。” 1 梅应雪扯出一个清浅的笑,轻飘飘的,“你也说了,我们总有些过去的情谊在,出于这个原因,我也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他虽是亲王,但也并不能随意处置朝廷命官的生死。”梅应雪侧着身,看着窗外的弦月,“有一个主意,能让他拿你毫无办法。” 段小双抬起头,眯着眼,“什么?” 梅应雪说:“和我成婚,做御史府的梅夫人,我为你请个诰命,他自然不会再来伤害你。” “……” 段小双道:“把马车停下来。”说着便要起身。 梅应雪拉着他的衣角,唇色依旧很淡,说道:“说笑而已。” 他很快松开了手,若无其事地移开眼,就好像真的因为那番话而释然了。 “不过,”梅应雪道,“你选择白……” 话被哲之打断,十六七岁的少年有些害怕地说:“公子,你们有没有听到狼叫啊,怎么阴森森的,好吓人啊!” 1 梅应雪思绪纷乱,并没有过多在意,说道:“再有十里便到了驿站,我们休整一番天亮再动身。” 哲之应了声好,吆喝了两声,马儿跑得更快。 段小双没站稳,晃了一晃,梅应雪想要伸手,又硬生生用另一只手臂压着,看似岿然不动,轻描淡写地接过方才的话题,“你选择白鹤行无非也是想要寻求一个庇护,你想要他护着你,你再趁他松懈之时离开他,毕竟,应付他可比应付连珩要简单得多,对么?” 说多错多,段小双瞥他一眼,只道:“若是这么想能让你觉得好受些,那我没有意见。” 梅应雪也不理会他话中带刺,垂下眼皮,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 “但他真的能护住你吗,刚刚他可是眼睁睁看着我带走你,什么也做不了,甚至毫不怀疑我要将你带去哪里,说着要等你,说不定现在睡得正香,要到明日才能想明白。” “梅大人,你这么对比是什么意思呢。”段小双轻笑,“而且你不觉得他很有趣吗,会不自觉地将心里话讲出来,完全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梅应雪袖中的手紧了紧,面上表情未变,“他并非赤旗军主帅,白家有白斐山始终压他一头,若是连珩施压,他护不住你。” 段小双摇摇头,道:“还需要我说几遍你才相信,我对他是真心喜欢,至于别的,我没想过。” 梅应雪沉默少顷,道:“那有些遗憾了,我离开襄都时,白夫人正为她的二郎张罗婚事,听说属意齐家小姐。” 1 他看着段小双的脸,盯着他表情的变化,继续说:“不出三月,这桩婚事便能敲定下来。” 段小双微怔,不知该做些什么表情,按理说他该表现出震惊和伤心,可心里并未涌上这两种情绪,等到他想要伪装时,瞧见梅应雪眨了眨眼,眼底晃着并不明显的笑意,接着梅应雪移开了目光,段小双便知道再装也没意义,遂闭上眼睛也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十里路匆匆而过,哲之已经远远看见了亮着的烛火,扬鞭喊道:“公子,我们到啦!” 驿站大门紧闭,哲之率先去敲门,梅应雪下了马车,段小双跟在他后面,道:“天亮之后还是分开走吧。” 吱呀一声,木门开了一条缝。 段小双见梅应雪没有回答,便绕开他,往前一步。 男人高大的身影扑面而来,哲之看到了他腰上佩戴的长刀,正要叫出声,被大手捂着往后一推,门随之大开。 邬樢将哲之挟在一侧,周围霎时响起刀剑出鞘的铩铩声,却始终不见人影。 连珩大马金刀地坐在院中的长凳上,背着光,深邃冷肃的眉目隐晦不明,他歪了歪头,手抚在刀柄上,道:“梅大人,这是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