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上
“黑炭!” 白鹤行声音未落,一匹黑狼风一样蹿了进来,浑身的毛发又长又密,接近半人高,体型彪悍。 黑狼往白鹤行腿边凑,张着嘴吐气,尾巴低垂着,没有像狗一样晃动。 段小双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静静地注视着,也不说话。 白鹤行将手按在黑狼的头上,道:“打住打住。” 黑狼低低地叫了两声,白鹤行捏着它的嘴,将它的叫声堵住,又从它嘴边发现一撮白毛,应该是兔子的毛发。 “好啊,我说你怎么没影了,原来躲着偷吃呢!”白鹤行揪着黑狼的一只耳朵,咳嗽了两声,黑狼哼哼唧唧地伏在地上,尾巴来回拍了拍。 段小双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有人来救,是说它么?” “差不多吧,起码今夜我们不会夜宿在外了。”白鹤行笑着摸摸黑炭的脑袋,说。“是吧黑炭。” 段小双沉默一瞬,问:“它……会抓鱼吗?” 白鹤行动作一顿,黑炭抖了抖身上的长毛。 两双黝黑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段小双。 昨日。平州。 “大人,前面就是菱花村了。”哲之叫停马车,对马车里的男人说道。 一只修长宽厚的手掌轻轻掀开车帘子,掌心掌纹清晰,指节有着一层薄薄的茧子,指甲修剪的干净圆润,一看便知这是位读书人的手。 “就送到这里吧,哲之。” 黑发一晃而过,车中的男人低着头,手腕撑着车门,动作轻缓地下了车。 男人一身粗布灰衣,窄袖长衫,也难掩其气质端庄清雅,他身形颀长,站在荒凉的小道上,显得十分突兀。他未戴冠,黑发只用一个玉玦扣着,双鬓垂发,面孔温润如玉,俊美得不似凡人。 他五官极为精致,鼻梁挺拔,线条柔和,睫毛又长又密,左眼下点缀的那一颗红痣更是宛如点睛之笔。 大沂两朝名相梅洺二十多年前致仕后,梅家暂退朝堂,梅洺独子梅长渲并未入仕,而是选择了经商,在梅老爷子看来无异于离经叛道,父子关系僵硬至极。 梅应雪出生后一直跟在梅洺身边,自幼耳濡目染,开慧甚早,小小年纪便展现了其天资聪颖的一面,梅洺对梅应雪的培养可谓倾尽心力,令他欣慰的是,梅应雪没有让他失望。 梅洺将梅应雪十二岁时写的《农役赋》撰抄下来,偷偷传信给自己曾经的学生乘仲文,请他一阅。半月后,乘仲文回信说,笔触虽稚,博古知今也;出类拔萃,则可待乎! 梅应雪十四岁时拜入乘仲文为师,十八岁时入太子文院任掌书一职,隔年调任都察院,两年后赴铜州任铜州知府,在二十五岁那年任御史中丞,今年年初时经由都察院考核和皇帝首肯,官至御史大夫,位列三公。 十年间,梅家枝头盛开的那一枝梅生得君子端方,温良如玉。 此处已十分接近银钩十九城,自两国冲突加重,菱花村的村民陆陆续续搬离了村子,现在村落早已荒废,方圆十里毫无人烟。 唯一通行的土路两侧长满了杂草,高及男人的脚踝。 梅应雪半蹲下来,看着脚边的杂草,视线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