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后来三桃跟着他做事干得不错,年纪小,无父无母,段小双就将院子给了他,偶尔也会来坐坐。 今夜,段小双实在是无处可去,斋岳赌坊那边还有坊里的伙计,他是决不能回去的,他又没什么交心的朋友,思来想去,只能来这里落脚。 屋子里两间房间,三桃睡在侧房,主卧还是留给了段小双,里面自己没有带走的东西都摆放在原处,一点灰尘也没有,说明三桃有在时不时打扫。 段小双心中熨帖,慢慢的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在熟悉的环境里,四肢逐渐放松,呼吸也轻慢了下来。 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即使身上余痛密密麻麻,他也觉得笼在他身上的阴霾缓缓褪去,明日,明日或许都会好起来。 段小双浅寐了一会,又没有完全睡着,等到三桃来喊他沐浴时,一听声,就立刻醒了。 三桃站在浴桶旁,试了试水温,道:“小双哥,温度正好呢。” 段小双刚要起身,身下钝痛,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下来,对三桃说:“睡去吧,待会就该天亮了。” 三桃摇头:“不困,还烧着水,水凉了我再给你加点。” 段小双点点头,没有拒绝。 三桃笑了笑,松了口气,转身出去了,关上了门,“我就在院子里,小双哥有需要就喊我一声就行。” “嗯。”段小双有点疲惫,指头捏了捏眉心,转身将衣裳脱了下来。 清瘦的身体上布满人为的痕迹,或红或紫,段小双头一回对自己的身体感到厌恶,闭着眼沉进温热的水里。 背后的伤口兴许是还裂着,浸在水里,疼得段小双眉眼一皱,又很快舒展开来,似是适应了这个温度。黑发如瀑,在水里缠上这具脆弱的身体。 热气蒸腾,段小双舀了一捧水擦洗着胸膛,动作麻木,白嫩的皮肤由内而外的发红,依旧盖不住胸膛上触目惊心的吻痕齿痕。 段小双低垂的眉睫微动,抬起腰臀,伸手往身后摸去。 手指在xue口处试探性的碰了碰,下定了决心似的分开xue口,塞进了一根手指,缓缓往里进。 段小双拧着眉,手指一下子进的太急,碰到了里面敏感红肿的地方,让他本能的喘了口气,又抿着嘴将声音吞下去。 他挺腰顿了一会,等到后面适应得差不多了,才扣弄着手指将里面残留的精水弄出来,有些是在太深了,段小双碰不到,随意弄了两下觉得差不多了,就抽回了手。 他仰着头,眉眼恹恹,觉得后面还是不舒服,应该是还有东西在深处没有排出来——应该是有两个男人,不知是哪个狗杂种弄得这么深。 段小双一直被蒙着眼,身处一片黑暗,每一次被侵入的时候,他都想要扯开带子,起码让他记住这人的脸,以后到了阴曹地府,他也好前去索命。 他在床笫之事上没甚么经验,不知道男人的东西留在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但转念一想,他也是男人,左右不会怀孕,也不在意了。 三桃敲了敲门,发现没有回应,以为段小双出了什么意外,心急地推门而入,发现段小双就这么睡着了。 他立刻放轻脚步,不想打扰到段小双,眼睛却看到了段小双身上的伤,脖子上明晃晃的齿痕上结了血痂。 太明显了,他想装作没看到都难。 三桃在烟花巷柳长大,脑子转过弯来,知道了段小双遭遇了什么,眼泪一下子没刹住,突兀地哽咽一声。 七年的时间,三桃已经真心实意地将段小双当成自己的亲哥,虽然段小双平日管人严厉,却没有苛待过他们。如果没有段小双,三桃可能就被街上的混混打死了。 三桃背过身,抹去眼泪,转身就发现段小双已经醒了,正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