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云台一隅，识海初定

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那株琉璃木的叶片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让他感觉脑海中的刺痛和眩晕感减轻一分。

    周遭的声音彷佛都消失了，只剩下琉璃叶片发出的、如同低语般的微弱光芒。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走到琉璃木下，靠着冰凉却不刺骨的青铜sE树g，缓缓坐下。

    他闭上眼睛，尝试着感受T内的变化。

    那些如同海啸般冲击他意识的古老信息碎片，此刻彷佛被无数温柔的细线牵引着，不再狂乱地冲撞，而是开始缓慢地、如同星辰归位般沉淀、悬浮在他的识海深处。虽然依旧无法理解其含义，但那种撕裂般的痛苦和混乱感正在迅速消退。

    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清明起来，如同暴风雨後恢复平静的海面，虽然深处依旧暗流涌动，但表面已能映照出清晰的倒影。

    他甚至能「看到」，在他识海的最深处，那枚黑sE的「界石碎片」正静静悬浮着，表面那些山川般的纹路似乎b以前更加清晰了一些，隐隐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坚韧的、与整个「山海界」相互呼应的波动。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缓缓睁开眼睛。

    头痛和眩晕感已经基本消失，虽然身T依旧疲惫，但JiNg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和专注。他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洗礼。

    他站起身，看向屏障之外。

    灵汐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临风而立，如同他初见时一般，眺望着远方的云海，素白的背影在金sE云雾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缥缈，也有些…孤寂。

    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动静，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身上，依旧是那样平静无波。

    「感觉如何？」她问道。

    「好多了，谢谢你。」陈默由衷地说道。虽然对她依旧充满疑问和警惕，但这次的帮助是实实在在的。

    灵汐微微颔首，似乎并不意外，也没有在意他的感谢。

    「识海初定，但根基未稳。」她淡淡地说道，「那些残片讯息对你而言，是机缘，也是负担。如何化解、x1收，看你自己的造化。」

    陈默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复，真正的挑战还在後面。

    他走出静心滩的屏障，重新回到灵汐身边。

    「接下来…我该怎麽办？」他问出了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如果没有指引，恐怕寸步难行。

    灵汐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最终落向了玉台之下、那片翻腾的金sE云海。

    「你有两个选择。」她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一，留在此处，静待时机。或许某一日，裂隙会再次开启，你有机会返回现世，但机率渺茫，且下一次的落点未必是你熟悉之地。」

    返回现世？陈默心中一动，但随即又被那「机率渺茫」和「落点未知」泼了一盆冷水。而且，经历了这一切，他内心深处，真的还想回到过去那样的生活吗？

    「第二个选择呢？」他追问道。

    灵汐的目光似乎变得深邃了一些，她缓缓转回头，看着陈默的眼睛。

    「默，随我下山。」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去看看这片山海真正的模样，去寻找…你心中不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