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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起先，诸葛青还在莫名其妙王也突然挣开自己，就又往前凑了半步，欲来拉王也的腰。他做得再顺手不过，他俩身量相当，他往前抬手，可不正好捉住王也的腰么？可不知怎地，他还没碰实在，眼前的人就哆嗦了一下，是那种带起了整条脊背战栗的又急促又剧烈的哆嗦。

    这时王也才开始吐，因为急切发出了呛咳的声音，接着是干呕的声音，诸葛青才觉出没对。

    而理所当然地，他不曾就这样退开，而是调转了双手去掰王也的肩，人也贴了下去，第一时间急切地想确认王也的状况，同时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老王，是我！”诸葛青说，几乎是趴在王也背上安慰着他，连连拍抚，“看清了吗？是我在这。没事了，没事了……我抱你去沙发上歇会儿。”见王也止住了呕意，只是身体还是很紧绷，想着他心里一定很难受，得尽快让他感到安全放松下来，说着就准备去抄王也的腿。

    这时耳中又捕捉到模糊的话音，“嗯？你说什么？”诸葛青立马放下手中的事，定睛看去，王也半张脸都打湿了，睫毛和鬓发挂着水珠，更超过的是眼圈也红了，目中似有泪意。他在自己身下畏惧地打着摆子，感觉上就不能更脆弱。诸葛青的语气不自觉地就放轻柔了，觉得自己从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和颜悦色这么耐心过，凑近了又问，“老王，你有话对我说？”

    王也的眉紧紧绞在一起，表情极力压抑着什么又极为痛苦，又张了一次嘴，还是没能说出话。到底是什么难以启齿之事呀！诸葛青未免就想得多了。不是他说，此情此景确实就适合卸下心防，人在脆弱时总是下意识地抱紧浮木嘛。就在他以为他所等待的一刻终于要来临，思量着要不要鼓励鼓励再推一把的时候，王也开口了，抖着抿紧的双唇低声地道：“你起来。”

    “老王？”诸葛青依旧没明白，却从王也的眼神里咂摸出了几分别样的意味。有一件事他估计对了，王也现如今无法防备人，简直就是毫无防备，因此比这更痛苦的模样也不是没教他见过。但是，王也在这一点上同样小心，看得出是额外注意过的，就算情绪再差，不关他的事也不会冲他把脾气乱撒。所以诸葛青的心就猛然沉下去，眸光中闪动的温柔和期许也淡了下去，想了想说：“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啊？”

    王也再像是经历了激烈的心理斗争，又像有什么刻骨的仇恨一般，不惜用牙齿磕破了嘴皮也要把话挤出来地说：“从我身上起来。”他深深地吸气，“你顶到我了。”诸葛青就全明白了。

    他觉得有点可笑，又很惊诧：“你就是这样误会我的？”说完才起身，退到两步之外看着王也，就像不认识他了一样，“我以为在你心里我多少会有点不同，敢情……”像是感觉太好笑了，诸葛青说着说着就摇头失笑起来，“敢情你看待我就和那些会对你做下龌龊之事的人一样，你觉得我也会那样吗？”

    他说了两句就梗住了，也和王也一样使牙齿咬住了唇。此刻他胸中翻涌的还有许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