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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是上午,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浓烈的阳光,看杯子见底,诸葛青不容分说地又按王也躺下去。他积极主动了也强势了,很是认真严肃地告诉王也现在睡不着也得睡,不然白天精神相对稳定了都不成,到晚上越发折腾,他再这么折腾自己下去恐怕可要顶不住了,前些天都是一天天地委顿,好歹有个过程,今天这状态好家伙,那是一下垮下来,你再拧巴拧巴拧下去就要出事了知不知道? 说完也没离开,就站在床前,看王也头发都睡乱了压着糊一脸,实在不舒服,就又抬起他的脑袋把头发抓出来堆到枕头上方。 王也躺得一动不动地看他忙活,一身倦怠鬓角微微出汗,半晌垂下眼帘:“等我起来,下午陪我去趟医院。” 诸葛青顿了顿,眼风轻轻撩过,又把他放回枕上,棉被拉到下巴下方:“行啊,你觉得好就行。就是这医院……要不杜哥有没有预计这种情况怎么办,留几个私人医生的名片什么的?你给我说放哪了,我去找找?”反正就是宁肯看病都不愿意跟他交心了呗,诸葛青好气哦,但也晓得照顾王也的感受要紧。医院到底人多嘴杂,为隐私考量,还是找开私人诊所的心理医生好一点。 “不用那么麻烦,”王也摇头,意思不知是没有还是他也不清楚,“我就去医院挂个号就成。就是想开点药,得是……处方药。”他这么说诸葛青就懂了,现在社会各类抑郁躁郁的人渐多,催眠镇静类药物为免滥用管控得严格,王也原来也不是真想去找生人谈心诊治,就是走个过场。 不过,“真决定了啊?”诸葛青坐到床边,“我肯定不怕你乱来,可是安眠药怎么也有负面影响。其实我什么都不介意的,不管是什么,只要你能过了自己那关,都可以向我倾诉。真的!可能你心里非常要命的事,在我看来就根本算不得什么呢?你这样显得我很没用啊,能跟人分担就别自己扛嘛……再说那也不是养生之道,你说是吧老王?” 王也忽略了他的软磨硬泡,头疼得半天才能捉回神开口,就从被子底下伸出五指压住了蓬松的棉絮,把视线亮出来,看着床头柜抽屉道:“拿上病历,就去同一家医院。那儿有先前的主治医生在,对我的状况了解,也省得费那个事了。”说完就阖上眼,一句多余的话也懒怠再动一动嘴皮。 嗯?病历?诸葛青未经别人允许心里再腻味也不会乱翻别人东西,他倒不是找不到,可王也开口让他拿就等于默许随便他看了。王也也没有撇下他宁愿克服了别扭不适去求助医生,诸葛青又放晴了。嗨,一步步来呗,王也不对他坦白就不对他坦白吧,先来后到,就是争不过杜斌也总不会强不过别人。老王真保守哩,还是个公子哥呢纸醉金迷总见过吧,怎么光和马仙洪好了一场就能让他挂怀成这样,乱封建一把的。 他到底是怎地对马仙洪落下阴影的呢? 听王也的呼吸紊乱成一团,就知道他心绪不宁,并没有睡着。他就像浑身挤不出一丝气力,两米的大床被窝松泡,人纹丝不动地埋进去根本看不出来,就是平的,就显得身板格外单薄体积又格外小。他头部也沉甸甸的不吃力,陷进软枕就这样拉得脖颈倒折,然后就这么仰着呼吸,鼻尖高高立着,颤巍巍,难过得甚至带着点微喘。诸葛青揉了揉他堆得一团浓云似的黑发,王也的脑袋湿漉漉的,一点点热汗沁到了手心里,“我就在客厅,”他于是放柔声音,“有什么事弄出动静就能听见。” 王也具体在医生面前怎么cao作的开到了什么药诸葛青不得而知,总之自杜斌卷铺盖走人后就急转直下的精神状况确实见好了。王也么,这个人他也不担心他搞极端,有力气去对话了规矩作息了,生活很快就会回到原定轨道。事实证明只要行有余力,王也就能表现得处处妥当特别好,因此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