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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总避免去想,不太去回忆那几秒对之于活人几可称为禁忌的体验。 他还梦到了一些不想记起的话,那些人说,他简直天生就是这块料,生来就是让男人【圌】爽的,不会有男的见了他那样还对他没想法。他醒来脑子不清醒,回荡着这些荤【圌】段【圌】子时,眼前的幻影竟和诸葛青重叠在一起。 怎么会这样?呆望着照亮了空荡荡柜面的一段灯光,王也心口苦得没法。他想过最坏的结果就是诸葛青放弃,事到如今,王也已经不太想和他分开了——是非常不想。开口前他就知道,和自己这样不健全的人在一起势必会令另一半受委屈,但王也依然这样做,不是出于今早那种万全的考量,而是出于个人意愿,出于一个心怀恋心者的自私。所以这时再遭到放弃,就是真的被抛弃了,他会伤怀得不能自己。王也单是不能设想,诸葛青还有强迫他这种选项。 是不是他真的不正常,不只自己的事搞得一团糟,还把诸葛青也拖进泥潭里。诸葛青不是这种人的,遥想初遇时,年轻人那么会拾掇,临风一站,风度翩翩,对自己要求又高,当得起光风霁月。他现在也迷茫惨了吧。自己这样的就不配谈爱,给不起,害人害己,他们再下去不会有好结果。 脑中彷如充塞着繁杂的念头,又彷如一片静谧,奇异的是,倒没有想象中的难受,滑动手机解锁,王也注意力不太集中,按出了通话键,才留意到时钟显示已过了凌晨三点了,他有些无奈地一笑又挂断,也并没有什么要说的。 放在衣物堆上的手机响了两声,戛然而止,杜斌睡得意识正沉重,然而身为合格社畜的他是不可能对来电置若罔闻的,拿过来一看,他疲倦地打了个哈欠。 三更半夜是有什么急事吗?也有可能又想一出是一出闹着他玩。王也此人,皮有皮的时候,但大部分时间对大部分人都还是偏稳重多一点,其中若有例外,杜斌就算一个。所以他不急于焦虑是真出了事,实在太困了,握着手机,两个眼皮一搭,竟也又睡着了,然后被砸了脸才醒过来,迷迷瞪瞪按了回拨过去。长音断绝,王也没接。 这边厢诸葛青这觉也没睡实,天没亮就醒了过来。侧耳一听,整个屋子都很寂静,其实又不必多次一举,前儿个王也夜里不好睡时,他都做惯了,因此是一点动静就能醒过来,诸葛青就肯定,王也没起过床。 但这心里仍是七上八下,再也躺不安稳。昨晚这出闹得……走在路上诸葛青就想,他还是太冲动了。昨晚王也说得那事,也可能有作真的成分,他确实是在擦药,有点松,但他说不曾和马仙洪弄过点啥,就信他吧,那就只能……是经历了更严重的事。不过诸葛青又不是因此就认同了此事再无转圜的意思,他还是认定,王也的问题更多是出在他自己的心理上,得迈过这道关,只这过程手段要多温和点。 无声地推动了卧室的门,立刻,就有一束微光从门缝漏出来,诸葛青眉头一皱,跨步走了进去,看见王也,他先是有些疑惑,紧接着目光下垂,就狠狠一愣,僵直在原地。他看见,台灯照亮的床头一角,王也只是像睡着了,脑袋往一边歪垂地倚坐在那里,他的手垂落摊开,在手边的床铺四周,散落着几枚白色的药【圌】片。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