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雨
声,谭栖牙齿不住抖动着,这雨再不停,他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滴滴答答的雨声中,似乎有其他东西混进来,谭栖全身心抵抗寒冷,丝毫没有意识有东西在靠近他。 有一人多高的野兽在雨中动作敏捷地跳动,雨水打在它漆黑带银色的皮毛上,汇聚成水滴流下。野兽跳到谭栖旁边的石头上,如果谭栖能看到,会惊奇的发现,这头野兽蹲着的姿势多么像一个人。 野兽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的人,干草全部湿了,透出底下人的身形,孱弱瘦小,像没完全长大的幼崽。 他快死了,阿塞西想,本来自己不该管这只兽人的,这么弱小,连猎物都捕不到的兽人,早该被淘汰了。 他没在附近的部落里见过这样的兽人,这只兽人应该是从其他地方来的,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话,或许他能从这个兽人身上知道一些有用的信息,阿塞西自我催眠,只是一个弱小的兽人而已,救下他也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 ………… 好像不是那么冷了,有点暖和,谭栖迷迷糊糊想,要不是有一只手在他身上扒拉,他都想继续睡下去了。 这只手的确烦人,在他身上扒拉完了,又想对他的裤子下手,没完没了,怎么能扒他的裤子呢,跟前几天的变态野人一样变态。 谭栖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光有点刺眼,他疯狂眨眼适应,同时伸手去保住自己脱了一半的裤子。 而一睁眼,谭栖没想到的是刚刚念着的变态野人就在他面前,压在他的腿上,想把他的裤子拔下来。 怎么又是他! 谭栖把腿抽出来,裤子拉上,他这才发现自己的上衣被扒干净了。 什么情况?谭栖呆滞地看着旁边的火堆,记忆慢慢回笼,他不该是在外面淋雨吗?怎么会在……山洞里? 这应该是山洞,墙上是黑褐色的不规则岩石,在不远处,则是灰蒙蒙的洞口。 见谭栖醒了,野人也不再执意扒他的裤子,坐到火堆旁边添柴火。 谭栖也学着野人的样子坐下,光着膀子有点冷,但也不像在外面那样难以忍受。牛仔裤还是湿的,穿的很不舒服,谭栖干脆脱下牛仔裤,和上衣一起放在旁边烤火,内裤是不可能脱的,光着身上什么的太羞耻了。 “咳……那个……谢谢你。”谭栖向男人道谢,他又不是傻子,这种情况肯定是野人把他带进来,脱掉他的衣服帮助他的身体回温。 面对他的道谢,男人只是稍微偏头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一串串鲜红的rou块,由韧劲的草茎穿着,被挂到火堆上方熏烤。火堆旁边有两个木头架子,陶罐放在上面,底部被火烧得黝黑,陶罐里的水开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里面的浓汤翻滚着。 特殊的香气弥漫开,勾得谭栖咽了好几次口水。 眼看着野人把陶罐里的汤倒进另一个木制的碗里,大口喝起来,忍不住开口,“能给我喝点吗?” 谭栖蹭到野人身边,期待地看着他手上的碗。他的头发半湿,一缕缕贴在脸颊边上,脸色苍白,唇色淡淡,说不出的可怜劲。 男人手一顿,琥珀色的迟疑一瞬,手上的碗最后还是递到谭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