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朱晓真正的目的

    夜幕森森，东宫地牢冷冷清清。

    季伯常从阴森的牢房出来时心绪不佳，在外面等候他的徐溆浦看着他，抬手抚着他的背，“世事如此，你也别太伤心了。”

    他是润州人，但来到镇上跟冯子贤相识，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学堂读书五六载，再看今日冯子贤的行为和举止，何尝不让人唏嘘感叹，季伯常也是无奈，“他既害我，我定不能放过他，还望老师秉公处理。”

    徐溆浦点点头，但仍提醒他，“虽说如此，只是这事情他只是帮凶，并非主谋，连翻推问那姜哲已经认了是他临时起意因情害人，又构陷于你，于情于理都不能放过，不过冯子贤倒可放他一马。”

    一直低头的季伯常听到徐溆浦这一句话时，终于侧头深深地看了徐溆浦一眼。

    “按照律令，虽不致死，也请老师从严。”季伯常看到徐溆浦眼眸露出惊讶的表情，忙笑道：“此人是我故友，只不过陷于情欲看不清自己，也看不到应当前进的方向，他跟我才能不相上下，何能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一个情字，纵然无事让他遣返原籍回到家乡，也会寻花问柳，还望老师做出裁断之前帮帮我这位朋友，开解他的心结，让他改邪归正。我劝……无用。”

    徐溆浦慨叹道：“真想不到你还有这等心胸。”

    季伯常摇摇头，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只不过顺势而为，熟读律令的他也知道冯子贤不可能问死，只是希望冯子贤经历此事可以好好活着。

    “老师抬爱了，其实……”季伯常抬眸看着高大的宫墙，心中陡生出一阵无力感，又望着檐下宫灯看了一会儿，“唉，算了，世上也没有两全之法。”

    徐溆浦也感觉到了季伯常难以言说的心情，刚要邀他出宫去坊市里听一听曲子，看看长安夜市之繁盛，突然，身后如鬼魅一般飘过一人，季伯常眼明心快，转过身一瞧，竟是穿着便服的朱晓。

    两人连忙施礼，“殿下。”

    朱晓摁下季伯常的手，因是便服，让人分不清朱晓究竟要做什么，世间无双的笑容绽出一抹微笑，眼眸里反射出来清亮的光，更何况此时再面对朱晓，季伯常立时想起那一柄笏板，那日那时那人的脸，谋算老成，智珠在握，心下凛然，看的季伯常也有些恍惚。

    他散出了一些天元的气息，在夜色里悄无声息的弥漫着，带着一点儿收敛的甜味，对方是天元，是这世间最为强大的天元，季伯常不得不保护自己，不被心里的景象所影响。

    朱晓的身体、相貌、品性他都比不上，季伯常脑子里很快就泛起一种想法，其实在贡院那一次，事后思虑也想到了是朱晓对他的规训，让他害怕那一柄笏板，让他害怕再次经历那时的窘迫，以此来臣服他的心灵。对方是大唐的太子，他只不过是一个刚刚有些成绩的榜眼，如果对方非要跟他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纠缠，他该如何是好。

    事实证明，从朱晓对他的眸光来看，季伯常感觉到了一双对他趣味深深的眼神，朱晓抬起手，笑了笑，“阁老，李相到处找你，你快去殿中见他。”

    徐溆浦岂能不知朱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