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会考背后的争夺

    时维五月，春榜贡院。

    天气尚冷，远处走过一行儒生博士，手上提着几个密封的毡盒子，明眼人都知道那里面装的便是今科试题，大方地从举子们走过，贡院内外戒备森严，无人大声交谈，落针可闻。任之初也在院外等候，等所有的举子搜检完毕，按照顺序入院，又过了一会儿，等院中走出主考官，搜检官跟在身后时，便放他们进去，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马上展笔研墨，主考官正在分发试题。

    季伯常尚不及感叹什么，贡院内的鼓声便瞧起，一场对他的人生的考验即将开始。

    举子都入了院，主考官才回身对搜检官说：“郝编修，这一次让你来主持搜检算是找对了人。”

    搜检官郝编修，姓郝名云，安庆人氏，今年刚过而立就从外地调入京城担任京官，前途无量。

    “不敢当。”郝云拱手笑了笑，“我看恩相手里历年的资料里就有许多天元因不可告人的原因还未考试就下了榜，今年天元一列竟无甚大差，年轻举子有望了。”

    主考官李相公，姓李名澹，长安人氏，是当今陛下的驸马爷，在京为相二十余年，是大唐的柱石，由他来主考也说明了陛下对本次春闱非常重视。

    李澹看着手中的名册，抬了抬手，带着郝云一起往政事堂走，分发试卷就交给副主考。

    “不仅陛下对这一次很重视，就连太子殿下也都很感兴趣，今早我刚当班就找到了，让我好生对待这些举子，不可草率待之。”

    郝云手里也有一份名册，一股春风带着两旁宫墙边的柳絮拂面而来，吹得郝云迷了眼睛，揉了好一会儿才回道：“今天的风有些大，我看还得在贡院备炭才行。”

    李澹笑了笑，“这是自然，这里面还有几个好苗子，本相看着就不错，就怕他们过的了前面两关，过不了自己那关。”

    郝云翻了翻册子，“不瞒恩相，今年的天元一列十分优秀，搜检时下官也是一饱眼福，看尽了所有的反应，真正懂得了为了青云直上，什么人都有。”

    李澹素来为人正直，也知道会馆里的腌臜事，在朝堂里也力主革除那些不好的官员，只是这两年北征方归，适合休养生息，被陛下以不要另生事端剥了。

    “我也见了一个好的，就是那人看上去很不服气，竟不在推荐一栏填上推荐官，”李澹捋了捋八字胡，微微眯起眼睛，然后叹气道：“这样的人坏了可惜了。”

    郝云想了一会儿，才说：“那正好就是我想要说的那人，那人是个天元，而且身体各状都极好，下官看了历年来的名录，虽然有些瑕疵，但按照这册子里的情况看他的条件也太好了。”

    李澹看着郝云，啧了一声，“可别忘了你自己，你当时也是我搜检的，身体也不错，玄儿身体也好，成亲一年了，是时候要个孩子了，免得我在你父亲面前吹不起这牛皮。”

    李玄儿也是郝云明媒正娶得来的地泽，跟郝云天元相配，是最好不过的，又是李澹说的媒，恩同再造，更是以师生相处，也正因此才刚升的翰林院编修。

    “是了是了，下官一定努力，不让恩相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