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奇特会面

    秦攸是个武人，做事直来直去，旁边必须有个军师，从前有现在也有，如今看到季伯常如此果决的出手，从秦攸的眼光看到这位年轻的天元因为自己的家人而紧张的不知所措，到为了洗清冤屈而亲手除掉一个贼人，这样的转变很像一个成长型的谋士。

    虽然是贼人，亦是一种杀人，而季伯常却显得很淡然，完全没有刚才那种紧张感。人真是一种神奇的动物，在濒临危险时总是能越过一个又一个难关，发挥出自己全部的潜力。

    季伯常就是这样的人，此人处事还算妥当，眼神里也有那股狠劲，就是太年轻，遇事那一下会让人看出破绽，如果让他多加历练，沉淀下那一身散发出的挥斥方遒，意气沉稳下来，定成大唐的贤才。

    “真是人不可貌相。”秦攸蹲下来，看着已经咬舌自尽的刺客，扯开刺客的衣领，便看到那扔出去的匕首斜着刺进心脏的位置，顺着肋骨的缝隙，斜斜的进入，若不是看到本人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秦攸会觉得这样的伤口，这样的准度，是个练习武艺多年的大侠。

    秦攸顿时就起了惜才的心，笑问：“你练过武么？”

    季伯常冷眼看着刺客，目光移向秦攸，马上朝秦攸跪下，谢罪道：“谢大将军不责之恩。”

    “谢我什么？”

    季伯常知道秦攸的武艺远在他之上，而且进了府衙便处处护着他，还保护任之初没有受到伤害，仅这一项就足以让他感恩戴德，如今还给他机会证了清白，还不责怪他伤了刺客的性命。

    “按照大唐律，即便这刺客有罪，也需要当地主官上报，提审后才能定刑，且不论刺客背后的势力，就事论事，就是反坐也应当大将军提审之后施行。”

    秦攸惊讶的看着他，从刺客身上拔出匕首，找了一块布抹去上面的血迹，“就是把凶器私藏这一条也足够要了你的命。”

    季伯常眉梢微微一挑，“谢大将军不责之恩。”

    “你倒是会顺杆爬，也知道些刑律，甚至连仵作的活你也会，你又是天元，就是只会些拳脚，在我这里一调理，你就出息了，要不在我这儿当个幕僚，管管刑狱。”

    秦攸觉得他的求才之心已经很明显，年纪轻轻就能管上安庆的刑狱，真是个美差。

    季伯常也感觉到了秦攸对他的拳拳之心，但他意味不明的笑了声，没有丝毫的迟疑，说：“我想去科举，以科举入仕。退一步说，安庆有大将军坐镇，一年到头也不见几个盗匪强盗，若不是有外地流窜到这里的歹徒，这大牢更是空荡荡的，我就是上任了，岂不是白白费了光阴。”

    秦攸听罢，脚步缓缓顿住，更是哑然无话，武人的心思被季伯常揣摩上，更是轻轻笑出声，“也罢，起来吧。年轻人就是气盛，随你去科举，若不如意，还回来，我这儿就缺你这样的稀罕人。”

    季伯常这才从地上起来，叹息了一声，“那，任之初是不是也可以出去了。”

    “他，他还有用，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