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师好像在叫你欸。」周予文喘着气，yAn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却还是瞧见了陈暮惹眼的动作，「那里。那个是音乐老师吧？」

    眼看连好友都发现了，李明yAn支支吾吾的应了声，朝陈暮速速瞥了一眼，接着对周予文说：「我去看看老师要g嘛，你先走吧。」

    周予文正想说话，下课钟就打了，整座校园瞬间活了过来，从远方教学楼传来嘈杂的说话声。

    「今天要抬便当，你不要拖太久。」

    周予文提醒完就走了，留下李明yAn一人，眼见陈暮还在那头等着，李明yAn只好尴尬的朝他走去。

    离他原本的位置到陈暮那头，其实不过短短几十公尺，李明yAn却觉得窒碍难行。陈暮跟陈楚生一样，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明明是尘土飞扬的运动场，陈暮往边上一站，却像是要来喝下午茶一样。

    运动场四周种了一圈榄仁树，陈暮站在树荫下，李明yAn则踏着yAn光而来；陈暮面容乾净、衣着整齐，而李明yAn满头大汗、满身尘灰，李明yAn不敢靠近，只在距陈暮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呐呐喊了声：「老师。」

    陈暮见他还在流汗，便从口袋掏出帕子，朝他递了过去，然而李明yAn却像是见到洪水猛兽一般，非但不上前，反而又退了一步，不自在地摆手道：「不用了。」

    他是见过那块帕子的，陈暮天天随身带着，帕子是白sE的，没有多余的缀饰，正如陈暮的人一般，整洁而乾净。

    那样好的东西，他不敢碰。

    「帕子有洗过，很乾净，你不要担心。」陈暮笑着解释，主动朝他走近了几步，一脚便踏出树荫的庇护范围，走到yAn光底下。

    「真的不用──」李明yAn知道他误会自己了，眉心一皱，又是向後一步：「我刚跑完步，脸上都是灰，擦了就脏了。」

    小孩眼里的抗拒多得都要淹没他整个人了，陈暮笑意更深，不由分说地把帕子塞进小孩手里，「那你洗乾净了再还我吧。」

    李明yAn没反应过来，手心上躺着柔软的方帕，低头一看，是极好的料子，害他手都不敢握紧，僵持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家里穷，这辈子还没碰过这些好东西，怕不小心弄坏了。他瞄了陈暮一眼，又立刻垂眸，感觉额上的汗越冒越多，心里不自在极了，只怕陈暮会瞧不起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脏了就脏了，手帕带着本来就是用来擦的。」陈暮在他犹豫之际又替他寻了理由开脱，让他不必介怀，最後李明yAn还是用了那块帕子，他小心地将额上汗珠全数抹去，拿下来一看，布面果真蒙上一层灰，他心里一悚，微微侧过身，在陈暮看不见的地方将手帕脏掉的地方折起，然後迅速收进口袋里。

    他小声告诉陈暮，等他把手帕洗乾净了，再还他。

    「不急，之後上课的时候，你再还我就好了。」陈暮笑道，又问：「你要直接回教室吗？」

    「还没，我还要去抬便当。」

    李明yAn以为自己这麽回答，陈暮就会放他走了，不料男人竟然顺着他的话续道：「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李明yAn心中大骇，又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同意陈暮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