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 承欢主人难为
主人不好当,承欢沉痛的思索着。 自从上个月和晚醒调转了主奴关系,光荣的将项圈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后,承欢便学着晚醒的样子当起了主人。 之前做奴隶的时候,他眼中的晚醒,是那样的风光、威严、可靠、令人臣服,承欢便日日畅想着,若是有一天自己能手执长鞭,该是何等的潇洒。 等他如愿以偿后才发现,潇不潇洒看的是执鞭人,而不是身份本身。 只是上了贼船,想下就难了。 这次身份的转变并不仅仅是称呼的变化,也不光是在床上谁占有支配地位,更多的是各种权力的交接和地位的转化。 事实上从承欢提出这个提议的时候,他悠闲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晚醒退隐的非常彻底。 这么说吧,山上的大事小情、各族需要苍梧山出面的活动、面见公使、处理信件往来,所有跟他有关的事情,现在都由承欢全权处理。 承欢呢?不亚于突然登上皇位的闲散皇子,做事毫无技巧、全凭直觉,短短十天之内下山了三次,听见有人来找吓得直躲。 他从来不知道,晚醒以前竟然过的是这种生活。 晚醒:谢邀,并不是,只是他们看你好欺负而已。 晚醒在小院中悠闲的喝着茶,摸着白鹿,看着雪景,偷得一天两天三天闲,承欢呢?早上一头扎进了藏书阁,现在还没出来呢。 据说是因为不大熟悉各族的历史沿革,怕在宴会上闹出笑话或者犯什么忌讳,正在加班加点的刻苦学习。 不说别的,这几天承欢被累的晚上都没精力进行夜间活动了。 晚醒没憋住“噗”笑了一声,想着有没有合适的灵药给他补补,日子还长,总不能真的把人累坏了。 不过,这都大半天了,承欢怎么还没出来? 晚醒带着白鹿进了藏书阁,一层层的寻了上去,在一个角落的地毯上,找到了坐在书堆里的承欢。 确切的说,是坐在书堆里脑袋一点一点睡的香喷喷的承欢。 阳光透过雕花窗凌乱的撒到他身上,给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圈儿毛茸茸的金边,他拎着一本摇摇欲坠的书,每一根发丝都熠熠生辉。 晚醒端详了一会儿,伸手幻化出一张画纸和一支笔,坐在一旁开始给这个睡美人画起了特写。 等他慢悠悠的画好最后一笔,承欢终于感受到这里还有旁人,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一抬头就看见面前笑吟吟望着他的晚醒。 睡觉被抓包,还不知被抓了多久,承欢抿了抿唇,若无其事的把书放到一边,不过左顾右盼的小眼神还是泄露了他的心虚。 “你怎么来了?”他朝着晚醒的方向走了几步,看到了他面前的画纸,“这是什么?” “记录一下美好时刻”,晚醒拎起画纸吹了吹,打算到时候裱起来挂在床头,揶揄道,“这不是怕主人太用功累到了,来接主人回家。” 一天的日常浮现在承欢眼前,想到自己没看几页的书,他突然有些心虚,“咳……也,没有很累,不过你既然来了,那咱们就一起回去吧。” 晚醒仁慈的没有揭露,他伸手摸了摸承欢脸上被书压出来的印子,献上了一个吻。 二人耳鬓厮磨间,他突然听见承欢在他耳边低低道,“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古人诚不欺我。” 颜如玉笑了笑,牵着承欢往外走,骑上了等候在门外的白鹿,踏着雪走向了苍茫远方。 他们的目的地是山下的一处村庄,白鹿说,它在山下的时候听闻那处连着周边几处村落前段时间丢失了大量幼童,正好这几天二人谈到了这里,便打算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