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责罚贴身丫鬟 新仇旧恨埋怨忿

    “芍药，我平日里待你如何？”赵陈朗把自己的贴身婢女叫道跟前，心不在焉地问道。

    芍药闻言，大着胆子战战兢兢地看了自己服侍的公子一眼，犹豫着要如何回话。这要是说心里话，自然是难说出一个好字的。他因为也是个双儿的身子，便被老爷夫人特地指派来伺候赵陈朗。只是，自小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赵小公子岂是好伺候的。

    因赵陈朗不适应别的性别的下人伺候，所以芍药不仅是双儿难以适应的重活要做，细致的贴身活也要做。梳头，煮茶，布菜，管理衣物，整理床铺，服侍沐浴也就罢了。因赵陈朗爱洁，一日三次的换各种华丽繁复的衣物，这些都得他手洗。更别提晾晒各种书物，为主子的喜好抄写诗词歌赋等等，除此之外更别提还需亲自劈柴砍木，选取主子偏爱的木材来泡茶，随后还必须时刻小心留意茶水的火候以备主子随时想要品茶……更别提监管厨房提供最新鲜的时令蔬菜，有时还得出门采买飞禽走兽的rou类，满足公子的口腹之欲……作为赵陈朗的贴身丫鬟，每日一睁眼，各种活计就铺天盖朝他席卷而来，压得芍药整个人都得喘不过气。

    而且同为双性，小姐因为是双性下人便称呼其为小姐对他没有半点同病相怜的怜惜。这么多繁重的活儿，但凡他稍稍哪儿做的有点不好，小姐就是一顿打骂。还经常上重刑，即在院子中摆上椅子，让他趴在上面挨板子。按照府里的规矩，挨打是要除去衣物的，不管他怎么苦苦哀求，赵陈朗每次都硬是要小厮们扒了他的裤子，裸露着下体捱过刑罚。而双儿是绝对不能在别人面前暴露身体的。芍药身为奴婢，又是双性，本就不好嫁到什么正经人家去，而自从跟了赵陈朗，别说因为贴身伺候这等高贵人物能求个好姻缘了，恐怕下半辈子的指望都断了。平日里心中自然对小姐充满了怨气，可又不敢表露出来。

    可是作为奴婢，长在骨子里的教训就是不可对主子说谎。该怎么回答，让他十分犯难。

    赵陈朗等了半天等不来一句好话，瞪着芍药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你这贱蹄子！我给你脸了是吧！主子问话敢不应声！”

    委屈的双性小奴婢默默捂着挨打的半边脸，垂下眸子遮挡住眼里的恨意。

    赵陈朗看着他这样就来气：“摆出那副死人脸做什么！我让你受委屈了？！平常你份例拿少了？还是没给你吃饱饭了？”

    这话倒是不假。跟着赵陈朗，最起码家里人的生活不需要担心。芍药的作为将军儿子的贴身大丫鬟，月例银子还是比较可观的。但也只是一般的水准罢了。别的侯府里贴身伺候的，可都不止是他这个数，而且也不会像他伺候的主子这样难缠，甚至动辄得咎。

    不过，芍药不会说好听的漂亮话，也是赵陈朗最讨厌他的原因。别家的下人都机灵得很，不用主子调教，溜须拍马得一个比一个勤快。自家的这个却学不会，从不主动说半句赞美珠子，拍主子马屁的。赵陈朗不由得心烦不已，这可真是个没脑子的贱坯子！要不怎么说双儿胸大无脑呢，白长了个盘靓条顺的身子。芍药除了会伺候人之外，吟诗作画，跑马舞剑之类的什么都一窍不通。自己这么聪慧渊博，多才多艺的性子，怎么就跟了这么个愚笨的丫鬟？

    赵陈朗自私自利，明明苛待着一心伺候自己的人，却要求别人对自己好言好语。本是同根的双儿出身，对同病相怜的双性除了居高临下的审视，没有半点同理心，为人刻薄且毫无自觉。

    赵陈朗看着默默低着头站在自己面前任劳任怨的芍药，心里厌恶得不行。要不是看着他伺候得还不错，早就被他送给看马房的那个管事了。那张管事行事为人老道圆滑，在府里有两分颜面，唯一的缺陷就是有些好色。家里除了有一房娇妻两个通房外还喜欢逛窟子，且还非上等的美人不爱。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