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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厌烦至极。

    包括他的父母，队友，和那些情人。

    他厌恶那些目光，厌恶这些脆弱、渺小的存在。

    就连这片曾经能带给他平静的湖泊和景色，都令他感到烦躁。

    于是陆承烨轻而易举地毁了这里，就像毁了过去那些机甲、勋章一样。

    那时的他像一个不断追求刺激的亡徒，没有归处，无差别的想要破坏一切。

    “脆弱渺小的存在，徒有外表，枯萎就是他们的结局。”

    陆承烨继续说道，他收敛了微笑，声音冷漠而沙哑。

    “……或许，生命都有枯萎的那一天。”

    叶默缓缓上前，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眸。

    明明是那么淡漠的金瞳，此刻他却看出来了一种深深的寂寥。

    “但起码他们在枯萎之前，依然在你记忆里留下过美好的一面吧。”

    叶默发现了，这些月光草并不是自然枯萎的。恐怕是陆承烨自己毁了这里。

    这的确是陆承烨这种人会做出来的事情。

    虽然他并不知道陆承烨为什么毁了这里，但既然存在过，既然能成为陆承烨私人湖泊，肯定曾经是很美。

    那么，当时是为什么要毁了这里？

    叶默无从得知。

    “呵……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愚昧。”

    陆承烨轻笑了一声，他觉得自己应该对这种话语感到可笑，但是看着叶默的面容，又怎么也移不开眼。

    「是是是，但这种时候还讲这种话，也太伤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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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默有些无奈地想着，在风中凌乱的乌发都有些耷拉下来，仿佛被打击到了一样。

    微风带着寒意席卷而来，令叶默无意识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温热的手臂环住了自己，然后一点点收紧。

    叶默抬头看向拥住自己的男人，目光中流露出疑惑。

    他们贴的极近，叶默甚至能感觉到陆承烨呼出的热气，打在了他的耳侧。

    “叶默，你真是比月光草还要脆弱娇贵。”

    叶默听着男人有些低沉调笑的话，一时间无言以对。

    明明只是他衣服穿少了而已，本来想回去加衣服的，谁让陆承烨刚刚直接带他过来了，以至于根本没机会换衣服。

    但温热的怀抱的确驱散了寒意，叶默内心腹诽了一会儿，就还是垂下了眼眸，双手搭在陆承烨的肩膀，没有言语。

    沉默间，他忽然看到地面上的影子晃动了一下，原本只是昏暗的地面逐渐变得清晰明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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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默愣了愣，猛然抬眼，对上了那双浸满笑意的金眸。

    而那双眼睛里正倒映出莹莹白光……

    “转头吧。”

    陆承烨的声音有些慵懒磁性，他的目光停留在叶默精致漂亮的眉眼处，微微闪动，璀璨而幽深。

    叶默大脑迟钝了片刻，然后便缓缓转身。

    只见原本破败的湖面再度被清澈的流水灌溉，原本破败枯槁的杂草一点点焕发生机，在黑夜里泛起了莹莹白光。

    “陆承烨……你……”

    饶是叶默也忍不住张了张嘴，目光流露出诧异和惊艳。

    “不是想看么，啧，不过地下的水流还是太少了。”

    陆承烨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