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生病

叶默一愣，心中疑惑。

    他抬起手轻轻触碰，果然很快也碰到了一片濡湿。

    不是错觉。

    怎么回事......

    水珠滑过嘴角，晕出一片咸涩。

    他这是......在流泪吗？

    叶默感到奇怪，因为他不觉得自己此刻很悲伤，那些回忆他早已习惯了。

    都说生病的人会变得脆弱，可他也没有哭的欲/望，为什么会流泪？

    也许，是他的大脑本就因生病而有些迟钝，所以身体略过了思考，直接作出了反应。

    叶默往日几乎不会流泪，除了在做/爱时会流出生理性泪水，其余的，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上次流泪的时候。

    他伸出手拿起床边的纸，拭去了眼角的泪痕。

    先去倒杯水吧。

    叶默艰难起身，为自己倒了杯热水。

    干涩刺痛的喉咙得到了滋润，叶默再度躲进被窝，这次连带脑袋也缩了进去。

    狭窄的空间给了叶默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滴滴

    是光脑的声音？

    叶默还没睡着，虽然不知道这种时候会有谁联系自己，但他还是探出一只手，将光脑拿进被窝。

    莹莹白光照亮了黑暗狭小的空间，叶默定睛一看，两个字便映入眼帘，倒映在瞳孔中。

    顾岚。

    顾岚？哦对，他还没把备注改过来。

    叶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可是顾北岚找他干什么？还是语音电话......

    叶默犹豫了一番，想着要不要假装没看见。

    不过，顾北岚似乎没有要挂断的打算，过了一会儿，光脑依然在滴滴地叫着。

    叶默动了动手指，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然而，接通后，他才刚发出了一个音节，就立刻停住了嘴。

    不，为什么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哭腔格外明显啊！

    这一听就是在哭的时候才会有的声线吧，再加上喉咙疼又有些沙哑，简直，一言难尽。

    叶默甚至有立刻挂断电话的冲动，可是想到对面是顾元帅，他又有点不敢了。

    于是只能僵在那里，等待顾北岚的发声。

    只能寄希望于顾北岚听不出来。

    事实上，电话那头的顾北岚，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他本来打电话给叶默只是想询问他身体有没有不适，结果叶默过了很久才接通，而且第一句话就感觉刚刚受了委屈，往日干净的嗓音仿佛被悲伤浸泡，露出苦涩的味道。

    他也稍稍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关心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有点不知该怎么说话了。

    两人于是都沉默了几秒，顾北岚才终于开口道：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抱歉，昨天我不该那样。”

    他放缓了语气，又有些僵硬地说道。

    叶默听着顾北岚温柔磁性的声音，莫名觉得有些酸涩。

    他关闭了话筒清了清嗓子，再重新点开，说道：

    “没有，不是元帅的问题，我只是有点感冒。”

    话音刚落，叶默就听到对面一点点轻微的动静，过了会儿，顾北岚再度开口：

    “十五分钟后，我的私人医生会到你那里。”

    这话可把叶默给吓清醒了，他现在这样不想见到任何外人，更不想看医生。

    “不......不用，顾元帅，我已经吃过药了，只是小感冒，不用看医生。”

    他连忙说道。

    顾北岚闻言没有回应。

    ......

    叶默有些无奈，但他真的不想见陌生人。

    于是他沉默了一下，再度开口道：

    “顾北岚，真的是普通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