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曙光〈2〉
她似懂非懂地歪着脑袋,两道秀眉微拧,终是在男人殷切的目光下把束袋揣进兜里。 他笑了,这是相识以来她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释然,彷佛卸下沉重的担子,对即将到来的自由绽开笑意。 那是她最後一次见到董舒文。 舒妍仰躺着,木然仰望什麽都没有的黑sE世界,任记忆将她淹没,任疼痛蚕食她的生命。 晃眼而过的残忆片想终於走到尾声,定格在董舒文转身离去的背影。 敛起双目,意识浮沉。 所有人都弃她而去,留下未完的情仇Ai恨。 她对董舒文的情感是复杂的。 他间接毁了她的家,却也在那场灾难中救了她;他在旅途中教会她许多事,却也渐渐将她拉入泥沼。 她感谢过、埋怨过、理解过、憎恨过,在绝望中寻一丝光明,在希望里向下沉沦,反反覆覆,似无尽头。 组织是她这一生无法摆脱Y影,唯有她的心跳停止或是组织消亡才能迎来终结,她走上警察这条路,就是为了拔除罪恶的根源,在得知那枚印章的意义後,更加确信这是她非担不可的信念。 虽然董舒文在最後说可以把放有印章的束袋给丢了,但若想让她别掺合进来,不如一开始就别交给她。 也许他早猜到,她与组织会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才会将他撼动不了的东西交到她手中,视她为结束一切的可能。 「命运是不可逆的。」 她想起他的话,以及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哀伤,终於明白了他想传达给她的信息。 替他打破这不可逆的命运。 舒妍嗤了声,缓缓掀开眼皮,嘲讽和心伤在脸上交错成诡异的表情,唇边的弧度b哭要难看。 她坐起,撑腿起身,望着闪动不定的画面中男人的背影。 「我的爸妈因为你的组织而Si,我因为你出手相救孤独存活,明知道我会无依无靠,你怎麽不乾脆就让我Si在那里?是想弥补我吗?还是早在盘算我就算为了自己,也会想方设法瓦解组织,所以想顺带让我将你从中解放?」 窒闷感在心口凝聚,阻碍了呼x1,每一次出声都令她疼痛难耐。 「你想对了,我确实无法忍受组织的存在,哪怕同归於尽也想摧毁它,但你为什麽带着我的那段时间还要继续和人交易?又凭什麽把期望加诸在我身上,最後还自己先走一步!」 说到激动处,她拔高音量,朝着无生命的记忆画面吼着,长年的克制隐忍一爆发便不可收拾。 她拍着x脯,一下下撞击着x骨发出沉闷的声响,似要深入内里,将已经麻木的脏腑给敲醒。 没有人回应她直达灵魂的质问,只有呐喊声在这无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