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揭幕的危机〈3〉

电脑萤幕，示意纪成允看过来。

    画面上是去年某天的新闻，几乎都是关於警方破获走私船，以及桑国犯罪组织的相关讯息，但鼠标却是停在一则不太起眼的报导上。

    「快艇被窃？」

    顾深颔首，「这是和桑国犯罪集团交易隔天的新闻，因为查获走私船的报导正盛，快艇被窃这种小事就被忽略了，但你看看地点。」

    点进报导，他将某一段文字标注起来。

    事情发生在港口C区，也是那天他们进行交易的地方，时间地点都重合，要说是偶然实在太过牵强，而且那次组织出动的人b平时多，若真要假设是无关人士做的，他们没半个人发现也很离奇。

    所以顾深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件事和桑国集团脱不了g系。

    显然纪成允也有相同的想法，「八成有人没Si透，偷船逃回去了。」

    虽然事後有做确认，但时间紧迫，不可能一一探鼻息、验脉搏，且当下有人能以同伴的屍T为掩护，伺机反击，有人诈Si躲藏，来日再报仇也不无可能。

    「不过偷偷m0m0的，实在不像他们的作风。很难想象以暴力犯罪闻名、连组织都要防着的集团会做长期跟踪这种事。」纪成允靠上椅背，左右晃着办公椅，道出心里的疑惑。

    「我认为他们是打算生擒舒妍。」

    对方明明有多次机会可以在舒妍落单时下手，却没选择这麽做，只用夜里尾随、潜入私宅这样威吓的方式在周围打转，像是在m0索她的习惯与周遭环境。

    她拥有轻武的知识这件事早不是秘密，先前就有人明里暗里地想挖角她，这回桑国集团应该也是看中了她的价值。

    「还真是个说到做到的nV人。」纪成允静默片刻後吐出长长一口气，「本来我还以为她只是在说大话，但现在她不仅证明了自己，也收服了起初对她最有意见的葛妮。」

    「是啊，确实令人意外。」

    想起舒妍初次参与交易後，面对葛妮丝的疑问仍满不在乎的模样，顾深唇角微g，像是被光晕模糊的弯月那般柔和。

    在当时的他眼里，舒妍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尽管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气势与成熟，仍会令他怀疑她是否真能如自己所说对组织产生贡献，而现在，事实已经说明她非常懂得自己的优势是什麽。

    纪成允见顾深脸上露出他从未见过的表情，狡黠一笑，不要命地调侃道：「你是该感到意外，毕竟连你这块万年冰山都融化了。」

    闻言，顾深神情微敛，嘴角仍有些弧度，可那笑意给人的感觉却与方才完全不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情绪晦暗难辨，不需言语就令纪成允背脊发凉。

    见他要启唇，纪成允立刻怂了，边滑着椅子向後退边道：「我错了老大，我回去工作，不多打扰了。」

    视线跟着落荒而逃的某人，顾深嘲笑似地扯了扯嘴角，这才转向电脑萤幕，移动鼠标要将新闻的网页关闭。

    或许他是被融化了。听到舒妍说被人跟踪、找到新闻後将前因後果连接起来，他内心产生的不安，在在说明了他对她的在意。

    从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姑娘变成不会拖後腿的搭档，再成为他想用所有细心与温柔去呵护的nV人，舒妍经历不同的角sE後，走入了他心里最特别的位置。

    他为自己动摇的感情苦笑了下，利索地关掉画面。

    然而无论如何，他和她截然相反的立场注定是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G0u，即使起身对抗，也会在被现实压迫前就因为他的身份而落得一败涂地。

    在Ai之前，他有更重要的事物必须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