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星辰永不坠落〈1〉
她做一个不怎麽重要的内勤工作。 最早被捕的组织成员,包括谢东贤等主要人物在内,刑责审理从去年秋末後便因为配合案件调查停滞,如今重新展开,不仅罪证确凿,还加上民众的关注度,审判马不停蹄,终於在盛夏结束前尘埃落定。 一般成员分别处以五年至十年不等的刑期,主要成员以参与程度为基础往上叠加。 而「主谋」谢东贤Si刑定谳,即刻启动流程。 这个结果在国内引发不小的震荡,同样又是罪有应得与罪不至Si的争论,以及各种对谢东贤行为的分析。他的过去因为案件而被寻根究底,其多舛的命运和遭遇,令部分对他深恶痛绝的人也不禁心生同情。 身为无父无母的孤儿,虽然幸运地被收养,但他并没有过上几年安稳日子。 在升初中没多久的某日,回家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入夜後还有一群陌生人造访,又是拍门板又是摁电铃,同时在门外咆哮着「滚出来」、「还钱」等字眼,後来甚至破门而入。 来不及躲藏的他被一把抓住,对方拉扯他的衣领将他压在墙上,枪口紧贴他的脑门,b问着养父母的下落。 成年人的力气极大,他无法挣脱,只能任人勒着脖颈压制着。呼x1变得困难,脑子晕乎乎的,惊慌和恐惧在濒Si的一刻被无限放大。 许是邻居听见动静报了警,鸣笛由远而近,几人骂骂咧咧着松开他,匆匆离去。 他被带回警局暂时安置,直到隔日下午,外出避风头的养父母才来接他回去,但在这次之後又发生了数回相同的事,他终於被社福机构带离。 得知判决与曲折的经历後,舒妍好几夜辗转难眠。她说不清对这个结果的感觉,只觉得思绪无b纷乱,心情就像纠结成团的毛线,愈缠愈紧。 浑浑噩噩过了数日,路衍发现她眼下渐深的青黑,无论是出於私人情感、同事和前後辈的情谊,又或者是顾深的嘱托,皆令他无法视而不见,便cH0U空前去关心。 彼时她正趴着小憩,听见脚步声在桌前停下,抬起头来瞧他,用眼神询问来意。 「黑眼圈很重。」 「这几天没睡好。」她有气无力地应道。 「因为谢东贤的判决?」他拉来一旁的椅子坐下,「觉得他的很可怜吗?」 「我也不知道。虽然他的遭遇让人同情,但是他致威胁到更多人的生命安全也是不争的事实。」她枕在手臂上,侧头看着路衍,「就算不说法治社会获得了胜利这种高尚的话,因为他而失去许多的我,也该为这个判决感到欣慰。」 双眼半敛,而後轻轻阖起,「可是,我总有GU心口空荡荡的感觉,这一切并不会因为他的Si而结束。」 「舒妍,你在想什麽?」路衍突然起身抓住她的手臂,神sE有些慌张,「即使你用董舒文赋予的名字活下来,在无意间成了组织的继承人,也别把自己和那个组织想到一块儿去。」 猝不及防地被人拉起,她眼眸虽闪过一丝惊讶,光辉却很快消失无踪,曾经的炯炯有神如今只剩无尽漆黑,恐惧感迅速在路衍T内流窜。 「你对组织没有任何责任,也用正确的方式替父母讨了公道,你应该感到骄傲。」 「骄傲吗……」 总觉得这个词,离她好远好远。 远到令人绝望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