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部分
笑道:“睁眼就想师兄了。” 谢云流本已放下茶杯,待要仔细端详那玉佩,闻言猛地一呛,偏头咳嗽起来:“咳咳……你……咳咳咳……” 李忘生也不帮他拍拍背顺顺气,只笑眯眯地看着他,视线一分都不曾从他脸上挪开:“师兄整天叫我要坦诚相待,现在却自己受不了了么。” 谢云流知他怕是又记忆错乱了,摆摆手解释道:“无妨,还受得住。方才是不小心呛到的。” 1 说罢,取出玉佩细细端详片刻,低喃道:“倒真修复的不错。” 李忘生只管饮茶,但笑不语。 谢云流摩挲着指间温润的玉,想起了些陈年旧事,不由叹道:“难为你记挂着它。” 李忘生却道:“这玉佩意义重大,忘生不敢忘,也不能忘。” 谢云流手上一顿,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想通,疑惑道:“只是个小礼物,什么意义重大?” 明明当年他送的时候,只是轻描淡写罢了。 李忘生却只是望着他,笑得一脸春风和煦。 谢云流不自觉地也放软了语气,继续追问:“究竟什么意义?” 李忘生见他一脸好奇,连面色都不复冷硬,透出些柔软,不由噗嗤一笑,这才解答道:“这玉佩乃是托藏·剑·山·庄·叶庄主找人修复的,后来修好了,忘生便亲自去取,刚捧着盒子出门,就迎面遇到对唐门男女。” 谢云流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1 于是李忘生继续道:“那男子眼·尖,一眼看到这玉佩,惊叫一声,问道:‘你这玉佩从哪来的?’” 实则多年前,藏剑山庄有几位·簪·娘·十分出名,其中一位更是做了多年修复物件的精细活儿,业余爱好簪子罢了。叶英从她手中订·做·了枚簪子送予李忘生,附信中提及了此事,才引得他将这枚精心保存多年的损毁玉佩重新取出,送去修复。 当年玉佩碎的厉害,他后来去捡的时候,也并未找全所有碎屑,本来未报多大希望,可待修复完成,亲自去取的时候,却实实在在感慨了句巧夺天工。直到跨出门槛,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玉佩直瞧。 巧的是,迎面便撞上一对唐门男·女·。其中那男子一眼看到这玉佩,脱口而出道:“你这玉佩从哪来的?” 他虽问得有些失礼,可话音刚落,也从眼前道子的打扮中认出了是纯阳中人,忙又道歉道:“方才失礼了,一时情急,望道长莫怪。” 李忘生心情松快,微微一笑,摇头道:“无妨。倒是阁下认得这枚玉佩?” 于是三人避让到一旁小榭间,得知这是自己师兄所赠,男子解释道:“当年我执·行·任·务·时,偶然遇见有个擂台用这玉佩当彩头,我一见就觉得果真是枚好玉,就去参加了。” 李忘生惊讶道:“竟如此有缘,在此处又遇到一次。” 可惜他将此视若珍宝,不然若送予男子,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那男子却释然一笑,道:“那武连续比了七日,到后来只剩我和一位道长,那道长武艺精湛,我惜败于他。” 1 李忘生就知那道长定是说的谢云流了,心中涌上些欣喜,又缓缓续了些惆怅,淡淡道:“那道长想必就是我师兄了。” 男子挠挠头,继续道:“比赛结束后,我还追着他讨问能否买来,因着是想送给心上人的,便厚着脸皮冲上去了。不过他直接拒绝了,还说‘我也有心上人啊,我就是为了送她才辛苦赢来的’,唉。” 李忘生呼吸一窒,耳尖迅速染上绯红,只觉心口怦怦直跳,竟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只有双手微微发着抖,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