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部分
,连昆仑深处的冰谷都未曾放过,才以多种奇异药材,做出了这种镇痛麻醉、加速伤口愈合的强效药,除了这两个重要作用,它还兼具催发血液再生等等的神奇功效,救洛风于将死。 后来洛风身体逐渐好转,却经脉受损严重,体质及其羸弱,甚至无法如常人般生活。二人便一同游历江湖,一边寻找草药以求转机,一边重拾剑法循序渐进。日复一日的尝试,竟叫裴元研制出更厉害的品质……再后来,只要在最高品的“知此生”中,滴入三滴牵挂之人的血,服下后便可将一生重新织就,一场美梦,无知无觉。虽不知其中还有什么别的药物,导致了负面作用是神智受损,可光凭这一功效,便有数不尽的痴儿来求药。 李忘生曾在洛风的来信中知悉此事,当时一笑而过,殊不知自己后来却全靠这个药,撑过取蛊的日日夜夜。 当然,这已是最末的事了。 宫中神武一别,转眼已是几十年似水无痕。再后来,五大掌门遭jian人暗算被擒烛龙殿,他被困于醉蛛殿,遭毒虫噬咬三日,才终于问出阴阳蛊个中细节,而潜伏已久的谢云流也终于出手将他救下。 而那一面,潜伏多年的蛊虫也终是苏醒了大半,引得二人具是一惊。 只可惜虽得知了蛊虫由来与毒性,却到最后都未曾问出破解之法。醉蛛已伏诛,这世间再难寻得解法。李忘生深知这意味着什么,当即就宛如暴雨倾盆,一颗心被寒雨淋了个透彻。 若还想活着,恐怕残生难以再见,亦或—— 用谢云流当时的话来说就是:“大不了爆体而亡。” 想到师兄那时明明体内疼痛难忍,却还是皱着眉头恶声恶气的样子,李忘生不禁摇头失笑。 他的师兄,自始至终,都是那个率性疏狂的少年,天不怕地不怕,任谁能奈我何。 “呆子。” 温柔磁性的声音传来,李忘生微愣,在一片黑暗中,准确地察觉到谢云流的视线。 “腰不疼了?”谢云流嗓音微沉,抬手将他拥入怀里,与他额头相接,轻轻蹭了蹭。 李忘生努力忍着腹痛,轻声道:“疼。师兄……帮我揉揉吧。” 于是谢云流手法娴熟地揉捏起那把细瘦的腰,忽地低笑道:“我倒是越发会伺候你了。往后我不在身边可怎么办?” 李忘生将脸埋在他颊侧,本欲咬牙强忍下疼痛,闻声却放任口齿一松,唇间轻轻溢出一丝低吟。 谢云流又蹭蹭他的脸,调笑道:“舒服了?” 李忘生合上眼帘:“嗯……” 听他这么一说,谢云流便柔声道:“睡吧,师兄给你揉。” “睡醒了,师兄还在么?” 谢云流笑了声:“那就要看你睡到何时了。不过即便不在被子里,也在纯阳宫,左右是能找到的。” 李忘生顿了顿,又开口:“可以不走吗?就在被子里。这样忘生一睁眼,就能看到师兄了。” 谢云流听他软软乎乎哼哼唧唧的,心中怜爱如雨后的菌菇疯长,止不住地扬起笑,低头反复轻吻师弟的脸:“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李忘生得了承诺,终于坚持不住,心中松懈,缓缓沉入梦乡。 62 虫身足有两尺长,细如蚯蚓,却浑身黑紫。 谢云流望着盘中已死的蛊虫,眼中满是悔意,恨不得一掌将其震为齑粉。 裴元与他对坐无言,两厢沉默了会儿,才开口道:“术前曾与李掌门确认过,此事凶险,把握不足两成,且无论人能否得救,神智都会受到损伤。” 谢云流仍是默默不语。裴元静了会儿,偏头望去,却见他硬朗如刀刻的脸上,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