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蜒显现,一条小道逐渐拉长。 是去路,亦是归路。 25 仰仗着师父在山上,洛风近些日子过得十分快乐,心经小有所悟,剑术也大有进步,每日睡觉都是笑着合上眼的。 今日也是照旧,他在剑气厅中打坐修炼,周身筋脉一片温暖祥和,就听殿门被大力推开,打断了他的参悟。 现下他心绪平和,只静静运转完一套心法,收回通体流转的内力,方才疑惑地问面色凝重地站在窗边沉默的师父:“师父这是怎么了?” 谢云流并未回答他,依旧对着窗外沉思。 见况,洛风干脆下地朝他走去,只见谢云流面色十分不善,剑眉紧蹙、薄唇紧抿,拳头紧紧攥在身后,整个人几乎是紧绷着在思索什么。洛风心下不安,担忧道:“师父?” 这下谢云流才回过头来,却依旧是皱着眉头,沉声道:“无妨,只是方才听闻了些不大好的消息。” 洛风歪着脑袋:“什么消息呀?惹得师父如此不快。” 谢云流望着他,终觉得他始终是个年幼的小孩,不愿与他讲太多大人间的事情,便安抚道:“罢了,一时情急,打搅了你的修炼。你继续吧,为师须得去打听打听。” 说罢就要执剑而去,却听身后洛风道:“那、那师父,天色将歇,穿件披风吧!” 可他却没有那闲情逸致了,匆匆道了声“过会儿便回来了”,就快步而去。 26 实则是他要去为洛风取些新的经书来,却听到几名扫雪的弟子在闲聊,话语间提及了山下的新鲜事件,中间竟夹带了温王的字眼。 谢云流脚步暂缓,停在原地细细听来,直听得毛骨悚然—— 原来山下竟出了大事,洛阳的临淄王与太平公主发动了政变,现下已占领了皇宫,韦后相关的那些皇子王孙,如今已是死的死关的关,好些住在山上的皇家子弟都慌慌张张地,生怕性命收到牵连。 谢云流只听他们前面提及了温王被带至城楼上,对着皇城百姓宣读自己让位的寥寥几句,心中五味杂陈,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再思及自己这位好友,本是良善害羞的孩子,却从年幼时便被权力裹挟,吃了许多憋闷屈辱,现在又要受这奇耻大辱…… 他发自内心地担忧起自己最好的朋友,以至于书也忘记了拿,只管先回剑气厅冷静一下。 窗外雪花纷纷扬扬,远山苍茫安宁,纯阳是多么美丽不染尘俗的地方。 可他的好友,此刻却不知受着什么待遇,甚至可能——可能——不日便会被…… 因此他再次出门,便是直奔山门而去。 他不信,如此大事,重茂竟没有传书与他,或是安顿,或是求助……无论如何,他要去看看,自己是否错漏了什么东西。 待他一路疾驰至山门信使处,果真日已西斜。驿道边的信使抬头,只见白衣道子飞掠直下,俊秀容颜笼罩着一层黑云,直冲自己而来。 谢云流名声在外,天下谁人不知?何况是纯阳宫中人呢。他还没问几句话,那可怜的信使已经颤颤巍巍地交代了个清楚—— 原来极早前,温王殿下便派了几封信给谢云流。皇家的信笺,自然做工精致贵气,与其它的信笺一眼便可区分。不过早先李忘生便叮嘱过,京中来信皆先递到太极殿去,再统一分发。 原本他是以为这信会真的交给谢云流的,只是一次送信时得见,李忘生竟把皇家的信笺单独拿出,藏于怀中,交代了人将其他信笺发放给众弟子,随后自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