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捌
头上玉冠,一头青丝蜿蜒垂下肩头。 屋外是青天红日,茶花盛极而衰,簌簌落了一地,屋里却是白rou乌发,凭言语已难描就其美。 只是这人神不微变,气不急喘,竟仍是一派心清性净、见性成佛的模样,知道的自然知道这是合修同练世上顶yin邪的功夫,不知道的还当他是以rou身布施的活菩萨。 只觉喉口一阵痒过一阵,吞了几口涎沫仍不抵用,单小虎万不敢再多看一眼,唯恐自己要入了这人的迷,着了这人的道,悄了没声地就溜走了。 *** 民谚道,莫饮卯时酒,昏昏醉到酉。果不其然,一双人缠绵床帏间,一晌贪欢,如饮大酒,待自高唐梦中醒来一个,已时值酉中时分,长天如帛如画。 寇边城将将恢复清明意识,虽仍感四肢百骸痛得毫不太平,可原先闭塞的气息渐有疏通之感,体内两道真气交融贯通,显是初有疗伤神效,再欲动上一动,方发觉身旁还有一个人——眉睫相距不过咫尺,一条玉白色的长腿折于自己腰间,自己下头这件物事犹被一张湿腻小嘴含住半根,而对方的那件宝贝正搭在自己小腹上,虽未泄阳精,晶亮yin水却半吐半露地渗出顶端小孔,于两人的脐窝、耻骨与毛发间,都湿津津、黏糊糊地沾上一些。 叶指挥使向来睡得浅,身边稍有动静,立马也睁了眼睛,春花面貌上嵌着一双点漆眸,难得不复往日冷清,灼灼如此。 知是对方“舍身”相救,寇边城心笑自己福气不错,本以为这一役后必死无疑,不成想反倒因祸得福、遇难成祥了,当下轻笑一声道:“劳烦大人受累了。” “客气。”叶指挥使也不故作冷淡腔子,客气话是说的真客气。 “枯井之中,我曾料你不会救我。” “你料错了。” 如此千里冰封一张煞气的脸,竟也能百伶百俐地与你针锋相对,寇边城又笑一声,轻轻靠过头去,与叶千琅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又颇觉困倦地阖上眼睛。 眼下伤重未愈,虽也贪恋着对方身子里的软腻与快活,到底没余力让他狠抽猛送,但只是这么轻揉慢挲,仍得了万倍于平日的快慰。 这份隐秘又亲密的滋味无关风与月,亦无关yin与欲,想来也只有一个情字可解。 *** 此后数日狼角湖明面上相安无事,实则暗波汹涌,各人怀着各人的心思。 倒有一事令单小虎颇为不解,同是重伤之后合修大红莲华经,叶千琅瞧来已无大碍,闲来无事还能在廊前花间练练剑,观其手底闪烁的长剑与抖腕吐露的劲力,功力显是恢复了三成有余;而寇边城却无一丝复原迹象,手劲仍颇衰弱,一时使不了刀剑,他倒乐得这份难得的清净自在,每日不过提提笔、拨拨弦,这修身养性的功夫比他杀人的本事竟也不遑多让,大有名家风范。 按说当日叶千琅被一刀当胸而过,心脉尽损又断一臂,伤势之重,寇边城的内功修为还较叶千琅略胜一筹,断不该康复得如此之慢。 眼见叶千琅一日复原过一日,自己在师父眼里反倒没了地位,单小虎是既急又妒,本想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再说,反正茶花埋尸实也风雅,但又委实害怕寇边城事后追究。自己师父的脾性不是不清楚,轻则惹虱子头上搔,诸多麻烦,重则……怕是小命难保。 桃夭一面呷着叶指挥使的飞醋,一面又暗替那位姓罗的傻子不值当,却偏偏没了往日里的伶俐劲儿,一点主意也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