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拾叁
是万民,赌本太大了,我输不起。”寇边城长叹一声,自嘲般摇头苦笑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我好像又输了。” *** 单小虎正与自家师父说话,突地听见帐外起了一阵sao动,显是有人擅闯大营,寇边城自然也听见了,眉心蹙得更紧些,道:“出去看看。” 帐外的守卫原先纵作齐整两列,此刻已将来人团团合围于中央,手中刀剑皆已出鞘,却只是假作威势而不敢上前,倒是来人每近前一步,众军士就往后退一步,如此围而不攻你进我退,直退到了将军大帐前。 见寇边城走出帐外,众军士方才往两旁散开,让自家将军与闯营之人打了个照面。 正是明月素影,眉眼鲜亮。 寇边城看清了来人的样貌,眉心毫未舒展,唇边却已不由自主地噙起一笑:“叶大人。” 说是闯营实也不像。换下那身鳞爪飞扬的飞鱼服,叶千琅眼下白袍素带一身常服,腰间也未佩刀剑,听见寇边城唤自己,便也抱拳回以一笑:“叶某来向寇兄道个别。” 见寇边城不接自己的话,叶千琅又道:“叶某已向皇上辞了官,明日就随魏公公离京,同去凤阳看守皇陵。” 寇边城微阖长眸,眼神深沉,面色更是喜怒难测,如此沉默片刻,才道:“你这是在逼我。” “我不该瞒你,”实则方才月下一眼对视,心里就已通透了七八分,寇边城只当对方眼下这般不痛快是情人间的捻酸吃味,于是轻轻叹口气道,“我确实向皇上求赐了这门亲事,遂平公主也确实颇钟情于我,可现下情势危急,倘若我不瞒你,就凭你这眼里不揉沙的脾性,只会平白误了自救的时机。” “在朝,你是公主驸马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必竞相巴结;在外,你养寇自重,海内战事不止,便能先掌军权,再夺皇权,到时或挟天子以令诸侯,或索性逼崇祯帝禅位于你,如此名既正,言亦顺,寇边城,当日我曾赌你不能成事,而今看来竟是我小瞧了你。”冷溶溶的月色下一双冷溶溶的眼眸,叶千琅面容平静,语声听来竟还颇有几分赞赏之意,“只是……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救我,我倒要问问,你是真为救我,还是为了我手中的舍利子?” 寇边城心知瞒不过,便也不欲再瞒,大方答道:“既是要救你,也是要那舍利子。” “你又不想长生不死,要那舍利子何用?” “我不要,金人却要。”也不知是讽人还是讥己,寇边城长眉微挑,故作一脸不屑之色,“可怜这一刀连城枉称自己是个英雄,结果却是个屈膝媚骨的宵小、讨好外族的国贼……”顿了顿,眼梢瞥了瞥单小虎,又谑笑道,“该他受千夫所指,背万世骂名。” “汉高祖行贿单于之妻以解白登之围,方才开创汉朝四百年的基业;唐太宗与突厥缔结渭水之盟,称臣纳贡十二年,终换来八方宁靖,盛世大唐。”叶千琅静静回视对方双眸,微微一笑道,“你这人非常人也,若生得其时,便是英雄,若生不逢时,也是枭雄。” “只有阿琅懂我。”这些话背正道,逆天理,单小虎不会懂,鹿临川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