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鹊
、最想见他的时候,他就这麽出现了;又惊又喜的复杂情绪将谢琼b得哽咽,然而盛文思似乎没有察觉到。 「小姐离开後,我,我想到一个新方法,」他指着对方手里的小木鸟:「完成了,第一个就想让小姐看。」 盛文思伸手接过木鸟,转了转它背後的机关,倏地向空中一抛,木鸟便张开翅膀飞了一段距离,而就在它张开翅膀飞翔之时,谢琼才意识到这只木鸟,是一只喜鹊。 「真是一只别致的喜鹊……」当木鹊回到谢琼手里,她轻轻地感叹道,心头却是止不尽的酸楚。盛文思见她不高兴,不若平时活泼而炯炯有神的小姐,顿时沉默下来,慢慢地把手伸出去,将谢琼细而小的掌心包覆起来。 她没有反抗,反而是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滚滚落下,他没有离开,虽然只字未语,传递的温度却是直达心府。 「小姐,今日谢府这麽热闹,可是因为您?」谢琼呜咽着点了点头。 「我来的时候见院门口都是人……既然是喜事,我好像应该为小姐感到开心,」他抬头看着对方红肿的双眼:「但是,挺不甘心的。」 「……啊?」她一愣,盛文思笑了起来。 「我出外游历这麽多年,看尽人情百态,最後因缘际遇成为木匠人,虽乐得自在,只不过无人欣赏。」盛文思的语气与说话方式不像先前那样唯唯诺诺、结结巴巴,谢琼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有些後怕,好似是自己昏了头,好怕定睛一看眼前的人不是盛文思,而是宋允恭。 「你为何……?」 「对不起,小姐,瞒了您这麽久。」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苦笑着说:「许久没穿这身衣服,竟是有些紧了,莫非是吃得多了?」 谢琼忍不住扬了扬嘴角,用衣袖抹去眼泪,故作生气:「你瞒了我些什麽,为何有这种看来质料很好的衣服。」 盛文思对她行了个礼,小声地道:「这是我离家时从家中带来的衣服,没想到真用上了。」 「我本不是匠人出身,更非无家可归。」 「那盛公子又是为何……」随着对方语气、外貌与姿态的改变,谢琼的态度也不知不觉得变得恭敬有礼,盛文思听着不太习惯,便伸手打断了她,请她先听听自己的故事。 「我父亲是朝中大官盛丰,作为家中长子我理应考取功名,跟随父亲的脚步光宗耀祖,只是自幼我便向往外头的生活……」他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年轻气盛,因为不愿赶考而与父母争执,一气之下离家了。」 至此谢琼还缓不太过来,知晓了他的家世背景,又眨眨那灵动的眼,不解地问道:「那你……怎麽办呢?」虽说她向来不喜那些富贵人家的子弟,然而毕竟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她从未思考过若自己离家背井、身无分文求生时,会是什麽样的景况。 「从家里带的盘缠用光後,正好碰上师傅正在收学徒,亦觉做手艺有趣,便一路跟着师父了,」他道:「甚是幸运,虽然g活辛苦,